从2D到3D NAND,刻蚀设备在晶圆厂设备投资中的价值量占比从15%跃升至50%,这一跃迁的关键拐点在于存储芯片结构从平面走向立体。3D NAND通过增加堆叠层数来提升存储密度,而堆叠层数的每一次增加,都意味着需要刻出更深、更窄的孔槽结构——这正是高深宽比刻蚀技术登场的分水岭。围绕这条产业跃迁路径,可以梳理出四个关键拐点。
拐点一:湿法刻蚀被干法取代,侧蚀问题成“催命符”
刻蚀工艺早期的绝对主流是湿法刻蚀,其优点是工艺简单、成本低、产能高。但它的致命缺陷在于溶液反应没有方向性,会钻蚀侧面,导致制程失真。随着制程不断微缩,这种侧蚀问题愈发不可接受,湿法刻蚀逐渐退居清洗等环节,目前占比仅剩10%左右。取而代之的是以等离子体为核心的干法刻蚀,它利用等离子体放电产生的活性粒子轰击硅片表面,与被刻蚀材料反应生成可挥发气体,从而实现对微观结构的精准加工。从湿法到干法,是刻蚀产业跃迁的第一道分水岭。
拐点二:3D NAND量产引爆高深宽比刻蚀需求
芯片向3D结构发展后,叠堆层数不断增加,晶圆厂对刻蚀机的数量和质量都提出了更高要求。从设备价值量看,刻蚀设备在2D NAND产线中的投资占比约为15%,而在3D NAND产线中跃升至50%,成为占比最高的设备品类之一。这一变化的直接推手,是3D NAND对高深宽比刻蚀能力的极致追求——以64层及以上的3D闪存芯片制造为例,需要刻蚀出极深且极窄的孔槽结构,这对设备的射频功率、副产物排出速率和气流分布控制都提出了远超2D时代的要求。
拐点三:CCP与ICP的分工与合流
干法刻蚀内部,两大技术路线各有分工。CCP(电容性等离子体刻蚀) 凭借高离子能量,适用于氧化硅、氮化硅等硬度较高的介质材料刻蚀,是3D NAND深斜孔槽刻蚀的主力设备;ICP(电感性等离子体刻蚀) 则以高精度见长,主导硅材料刻蚀,直接决定芯片制程精度。在国产设备领域,中微公司从CCP起家,产品制程覆盖65nm至5nm,并已进入台积电7nm和5nm产线;北方华创则深耕ICP硅刻蚀和金属刻蚀,核心设备制程达28nm,14nm工艺处于验证阶段。值得关注的是,中微公司已从2012年起切入ICP赛道,两大国产龙头未来正面竞争态势渐显。
拐点四:原子层刻蚀(ALE)作为下一代技术蓄势
等离子体刻蚀并非没有局限,例如可能损伤下层材料。原子层刻蚀(ALE) 可实现原子级别的精准刻蚀,被视作未来的发展方向。不过,该技术目前仍处于应用初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取代等离子体刻蚀的主流地位——它更像是一条值得关注的长期技术储备线,而非当下的产业拐点。
常见问题
为什么3D NAND对刻蚀设备的需求远高于2D NAND?
3D NAND通过增加堆叠层数而非缩小线宽来提升存储密度,层数越多,需要刻蚀的深孔槽结构就越深越窄,高深宽比刻蚀的难度和工艺步骤大幅增加。反映在设备投资上,刻蚀设备价值量占比从2D时代的15%跃升至3D时代的50%。
CCP和ICP刻蚀设备有何区别?
两者最根本的差异在于刻蚀对象:CCP适用于氧化硅、氮化硅等硬度较高的介质材料,是3D NAND深斜孔槽刻蚀的主力;ICP适用于多晶硅、单晶硅等硅材料刻蚀,对精度要求更高,直接决定芯片制程。两类设备在逻辑芯片和存储芯片制造中分工明确、互为补充。
国产刻蚀设备当前处于什么水平?
中微公司在CCP领域已覆盖65nm至5nm制程,是唯一进入台积电供应链的国产刻蚀设备厂商,并已切入ICP赛道;北方华创在ICP硅刻蚀和金属刻蚀领域积累深厚,核心设备制程达28nm,14nm工艺处于验证阶段。两家企业在大陆市场的刻蚀设备份额分别达到20%和6%,但全球市场仍由泛林半导体、东京电子和应用材料三家巨头主导,合计份额约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