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D NAND 对刻蚀设备价值量的拉动十分显著:在 2D NAND 时代刻蚀设备约占设备投资的 15%,而进入 3D NAND 时代这一比例跃升至 50%,使刻蚀环节成为晶圆制造资本开支中权重最高的设备类别之一。产业链的利润分配因此呈现清晰的梯度:设备整机商凭借高技术壁垒获得较高毛利,但利润空间同时受到上游核心零部件供应商的挤压,而下游晶圆厂则通过严苛的验证周期和价格敏感度掌握着议价主动权。
为什么 3D NAND 让刻蚀设备变得如此重要
芯片向 3D 结构发展后,堆叠层数持续增加,晶圆厂对刻蚀机的数量和质量都提出了更高要求。与 2D NAND 相比,3D NAND 制造中刻蚀设备的价值量占比从 15% 提升至 50%,而光刻设备的占比则从 20% 降至 8%。这一结构性变化直接驱动了刻蚀设备市场规模的快速扩张。
在技术路径上,3D NAND 中的深斜孔槽刻蚀主要依赖电容性等离子体刻蚀设备(CCP),这类设备需要在极高离子能量下完成高深宽比结构的刻蚀,技术门槛极高。这也解释了为何刻蚀设备市场高度集中——全球范围内,泛林半导体、东京电子和应用材料三家公司合计占据了约 90% 的市场份额。
产业链价值分配的三方博弈
设备整机商处于产业链中游,其商业模式以高研发投入和长验证周期为典型特征。以国产龙头中微公司为例,其 CCP 设备覆盖了从 65nm 到 5nm 的制程工艺,并成功进入台积电 7nm 和 5nm 产线,是唯一进入台积电供应链的国产刻蚀设备厂商。设备商的核心壁垒在于:产品需要经过晶圆厂漫长的产线验证才能获得订单,而一旦进入供应链,客户粘性极强。
上游零部件供应商对设备商的利润空间形成挤压。刻蚀设备的核心零部件包括射频电源、气体质量流量计、静电吸盘等,这些部件的精度和可靠性直接决定设备性能。由于高端零部件长期由海外厂商主导,设备商在采购环节的议价能力相对有限,零部件成本成为影响设备毛利率的重要因素。
下游晶圆厂则掌握着最终的话语权。晶圆厂对设备价格高度敏感,同时通过严格的验证流程和批量招标机制持续压低设备采购成本。不过,设备商一旦通过验证并实现量产,晶圆厂的切换成本也很高,这为设备商提供了长期的收入保障。
国产设备商的议价能力提升路径
国产刻蚀设备在大陆市场已取得实质性突破。按照 SEMI 的估算,中微公司和北方华创在大陆刻蚀设备市场的份额分别达到 20% 和 6%。中微公司在 CCP 领域覆盖了 7nm 和 5nm 先进制程,在 ICP 领域也已达到 28nm 制程;北方华创则在 ICP 硅刻蚀和金属刻蚀领域深耕多年,核心设备制程达到 28nm,14nm 工艺进入验证阶段。
国产设备商议价能力的提升,根本上取决于技术实力的追赶。随着产品制程不断向先进节点推进,国产设备在晶圆厂招标中的中标比例持续提升,这既验证了产品性能,也为后续的规模化放量奠定了基础。当国产设备在更多关键环节实现量产突破,其对上游零部件的采购话语权和对下游晶圆厂的定价能力都将同步增强。
常见问题
3D NAND 相比 2D NAND,哪些设备环节受益最大?
刻蚀设备是最大受益者,价值量占比从 2D NAND 时代的 15% 跃升至 3D NAND 时代的 50%;薄膜沉积设备也从 18% 提升至 24%。相比之下,光刻设备的占比从 20% 降至 8%。
中微公司和北方华创在刻蚀设备领域如何分工?
两家公司技术路径不同:中微公司的传统优势在 CCP 介质刻蚀,覆盖 65nm 至 5nm 制程;北方华创则深耕 ICP 硅刻蚀和金属刻蚀,核心设备达到 28nm 制程。近年来中微公司已切入 ICP 赛道,双方开始形成正面竞争。
国产刻蚀设备与国际巨头的差距还有多大?
从制程覆盖看,中微公司的 CCP 设备已实现 5nm 量产,与泛林半导体等国际龙头处于同一梯队;但在 ICP 的 14nm/7nm 制程上,国产设备仍处于验证阶段,与领先水平存在差距。整体而言,国产刻蚀设备在介质刻蚀领域已具备较强竞争力,但在部分高端应用如大马士革刻蚀和高深宽比刻蚀方面仍需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