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医疗的临床辅助决策要给出实时建议,本质上依赖医院信息系统(HIS)、检验科LIS、影像PACS、药房系统等上下游环节的数据互联。实时建议的价值,取决于整条产业链的协同效率——GPT类模型只有汇聚检验结果、影像报告、用药记录等多源数据,才能为医生提供有依据的决策支持;而当前医疗机构普遍存在的数据孤岛,正是产业链协同最大的现实障碍。
多源数据汇聚是实时建议的前提
临床辅助决策的实时性,建立在多源医疗数据的打通之上。以GPT类模型为例,其可用于向医疗保健提供者提供实时的、基于证据的建议,包括针对特定情况建议适当的治疗方案、标记潜在的药物相互作用,并为复杂的医疗案例提供临床指南。这些能力需要同时读取检验科的生化指标、影像科的阅片结论、药房的处方与库存信息,再结合病历系统中的患者历史记录。
这意味着医院信息系统不只是数据存储库,更是AI决策的“输入管道”。检验LIS、影像PACS、药房系统各自产生的数据,需要经过标准化处理后汇入统一的临床数据平台,GPT才能进行跨科室的关联分析。数据链路中任何一环缺失或延迟,都会直接影响实时建议的准确性与可用性。
数据孤岛:产业链协同的主要障碍
医疗数据被称为AI时代的“石油”,但医疗数据的权属与流通问题始终是痛点。在实际中,医疗大数据的权属基本在医院方;也有观点认为,医疗数据的所有权在于患者个人、控制权在于医院、管理权在于政府,第三方机构需借助政府支持和医院配合,方能对其进行商业化开发和利用。
目前AI模型训练所需的医疗数据,大都是通过企业和医院签署研发协议获得。实际操作中,数据收集到模型建立过程会做好物理隔离,通常是“数据不出院,模型出院”——医院与企业之间通过专门的清洗模块只保留必要数据,既保护患者隐私,也限制了数据的自由流动。这种模式保障了安全,却也意味着AI医疗产品的迭代高度依赖医院端的配合意愿与数据开放程度。
理解数据比获得数据更困难
即便数据链路打通,AI医疗还面临更深层的挑战。在《深度医疗》中,埃里克·托普分析IBM医疗AI沃森的失败时指出,其“最基本的失误之一,就是将获取数百万页的医疗信息等同于理解或使用这些信息”。对现阶段的AI医疗产品来说,理解医疗数据远比获得数据更重要也更困难。
常见问题
AI医疗在临床辅助决策中的自动化程度有多高?
目前AI医疗仍处在L1到L2的路上,远未达到完全自动化。埃里克·托普认为,AI医疗不太可能超越自动设备的3级水平——很多诊断工作、阅片工作可以用AI辅助完成,但就医学整体而言,任何时候都不能容忍没有人类医生监督的完全自动化。
医院与AI企业如何共享数据而不泄露隐私?
通常通过签署研发协议实现合作,并采取“数据不出院,模型出院”的物理隔离方式。数据收集到模型建立过程中,会有专门的模块进行数据清洗,只保留必要数据,医院与企业之间做好物理隔离。
医疗数据能否在市场上交易流通?
国内各个大数据交易所已有不少将“医疗卫生”数据纳入交易品类,但目前实际成交案例极少——仅有贵州大数据交易所上架了一款“儿童构音障碍早筛语音数据”产品并完成交易。数据交易仍处于早期探索阶段,医院端的数据控制权与患者隐私保护之间的平衡,是制约流通规模的核心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