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理想环境和交通条件下,自动驾驶汽车已达到 L3 水平,但 AI 医疗整体仍处在 L1 到 L2 的路上,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成熟度落差。这一判断来自《深度医疗》作者埃里克·托普的类比:AI 医疗面临更严峻的伦理约束,因此其能力边界不太可能超越自动设备的 3 级水平——阅片、诊断等环节可以用 AI 辅助完成,但对医学整体而言,任何时候都不能容忍没有人类医生和临床医生监督。与此同时,医疗数据是 AI 医疗永远的痛点,全球普遍呈现数据孤岛格局;而在这一共性瓶颈下,现阶段理解医疗数据远比获得数据更重要、也更困难,这构成了观察各国 AI 医疗相对位置的关键坐标。

为什么 AI 医疗停在 L1 到 L2

把自动驾驶与医学实践并列,是为了说明"谁在驾驶"这一问题的分量。在高速公路上用自动驾驶摸鱼的司机,也绝对不希望是机器人给自己主刀——托普用这个比喻点出 AI 医疗的特殊性:它不只是技术分级问题,更是责任归属问题。

因此,AI 医疗的现实路线是辅助而非替代。阅片、诊断等重复性、可标准化的环节适合由 AI 承担;而涉及整体判断与最终决策的部分,必须保留人类医生和临床医生的监督。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自动驾驶已触及 L3 的同时,AI 医疗仍停留在 L1 到 L2。

数据孤岛:权属、隔离与"理解"难题

AI 的三大基石是数据、算法、算力,数据被称为 AI 时代的"石油"。但医疗数据的特殊性在于权属分散:它属于患者隐私,所有权理应属于患者,实际中大数据权属基本在医院方;也有观点认为所有权在患者个人、控制权在医院、管理权在政府,第三方机构需借助政府支持和医院配合方能进行商业化开发和利用。

在操作层面,AI 模型训练所需的医疗数据大都通过企业与医院签署研发协议获得,会有专门模块进行数据清洗、只保留必要数据;数据收集到模型建立过程中,医院与企业做好物理隔离,通常是数据不出院、模型出院。国内各大数据交易所已有不少将"医疗卫生"纳入交易品类,但目前仅有贵州大数据交易所上架了一款"儿童构音障碍早筛语音数据"产品,售价 25 万元,已交易两笔。

真正的难点不在获取。托普分析 IBM 医疗 AI 沃森的失败时认为,“最基本的失误之一,就是将获取数百万页的医疗信息等同于理解或使用这些信息”。如果不能深刻理解所服务的行业,再多的数据也只是徒耗电力。医疗领域的大数据集表现为全基因组序列、高分辨率图像、可穿戴设备的连续数据输出等形式,数据井喷的背后是人类对数据的"无能为力";而 AI 的价值,正在于驾驭并掌握这些数据。

全球格局下中国的位置

各国在数据隔离与合规上的做法差异,直接塑造了 AI 医疗的技术路线差异。中国的特点在于:数据权属与控制权高度集中于医院与政府一侧,第三方开发须依托政府支持与医院配合;同时,数据交易所已将医疗卫生纳入交易品类,出现了可定价、可交易的样本。这意味着中国在"合规框架内的数据流通"上已有制度性探索,但受限于上架品类与交易规模,仍处于早期。

需要说明的是,AI 医疗的全球相对位置并不由单一国家的数据总量决定,而取决于能否在合规前提下把数据转化为可理解、可用的临床能力。这也是各国面临的同一道题。

常见问题

AI 医疗目前处于什么阶段?

在理想环境和交通条件下,自动驾驶汽车已达到 L3 水平,但 AI 医疗仍处在 L1 到 L2 的路上。埃里克·托普认为,AI 医疗不太可能超越自动设备的 3 级水平,诊断、阅片等工作可由 AI 辅助,但对医学整体而言,任何时候都不能缺少人类医生和临床医生的监督。

为什么说医疗数据是 AI 医疗的痛点?

医疗数据属于患者隐私,所有权理应属于患者,但实际权属基本在医院方,第三方机构需借助政府支持和医院配合才能商业化开发。训练数据多通过企业与医院签署研发协议获得,并实行物理隔离、数据不出院、模型出院。对现阶段的 AI 医疗产品而言,理解医疗数据远比获得数据更重要也更困难。

沃森的失败说明了什么?

埃里克·托普在《深度医疗》中分析 IBM 医疗 AI 沃森的失败时认为,其最基本的失误之一,是将获取数百万页的医疗信息等同于理解或使用这些信息。这说明如果缺乏对所服务行业的深刻理解,数据规模本身并不能转化为有效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