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人力成本刚性上升,是医疗服务价格传导困局的核心症结。AI医疗能够部分替代诊断、阅片、监护等环节,改变部分成本曲线,但受伦理与监管约束,它无法完全重构医疗服务的议价权。 依据鲍莫尔两部门模型,医疗服务属于劳动生产率增长缓慢的“停滞部门”,医生单位时间产出相对刚性,单位成本随时间推移不断上升;而AI医疗目前仍处于辅助阶段,只能在有限环节缓解这一压力,而非彻底打破价格传导链条。
鲍莫尔成本病:医生成本为何刚性上涨
美国经济学家鲍莫尔于1967年构建了两部门非平衡增长模型,将宏观经济分为具有正劳动生产率增长率的进步部门,以及不存在劳动生产率增长率的停滞部门。在几个关键假设下,进步部门的单位劳动力成本维持不变,而停滞部门的单位产品成本不断上升。
医疗服务正是典型的停滞部门。正如一位Tony老师单位时间能剪的头比较刚性,医生单位时间能完成的诊疗量也难以随技术进步大幅提升,其价格便持续上升。沃斯托在《改变医疗服务价格曲线的方式:解雇医生》中据此提出,用机器替代医生是解决医疗成本越来越昂贵问题的最好方式。
AI医疗的真实能力边界
仅以ChatGPT为例,其在医疗领域已展现出多种应用可能:远程医疗虚拟助手可帮助患者安排预约、接受治疗和管理健康信息;临床辅助决策可向医疗保健提供者提供实时的、基于证据的建议;远程患者监护则通过分析可穿戴设备、传感器等数据,在患者病情恶化时向医疗保健提供者发出警报。此外,在心理咨询、病历保存、医疗翻译、药物管理、疾病监测等领域,GPT也有着广泛的应用空间。
但埃里克·托普在《深度医疗》中将自动驾驶汽车与人工智能的医学实践相提并论。目前在理想环境和交通条件下,自动驾驶汽车已达到L3水平,而AI医疗仍处在L1到L2的路上。他认为,AI医疗不太可能超越自动设备的3级水平。有很多诊断工作、阅片工作可以用AI辅助完成,但就对医学整体而言,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绝不能容忍没有人类医生和临床医生的监督。
| 维度 | 自动驾驶 | AI医疗 |
|---|---|---|
| 当前水平 | 理想条件下可达L3 | 仍处在L1到L2 |
| 能否脱离人类 | L4以上可无后备 | 绝不容忍无人类医生监督 |
| 核心制约 | 技术与法规 | 伦理问题更为严重 |
部分替代而非完全重构议价权
AI医疗在诊断阅片等环节可辅助完成,但无法脱离人类医生监督,这决定了它在价格传导链条中只能部分替代,而非完全重构议价权。此外,医疗数据是AI医疗永远的痛点。医疗数据属于患者隐私,所有权理应属于患者,但实际中大数据权属基本在医院方。目前AI模型训练所需医疗数据,大都通过企业和医院签署研发协议获得,通常数据不出院、模型出院。埃里克·托普在分析IBM医疗AI沃森的失败时指出,“最基本的失误之一,就是将获取数百万页的医疗信息等同于理解或使用这些信息。”
常见问题
AI医疗能完全替代医生吗?
不能。埃里克·托普认为,AI医疗不太可能超越自动设备的3级水平,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绝不能容忍没有人类医生和临床医生的监督。AI可在诊断、阅片等环节辅助完成,但无法独立承担医学整体责任。
AI医疗能降低医疗服务价格吗?
AI医疗有助于在部分环节改善成本结构,但医疗服务作为停滞部门,医生单位时间产出相对刚性,单位成本上升的机制难以根本扭转。沃斯托提出用机器替代医生以改变价格曲线,但受限于AI医疗仍处于L1到L2阶段,其替代范围有限,价格传导困局只能部分缓解。
医疗数据为什么是AI医疗的痛点?
医疗数据属于患者隐私,所有权理应属于患者,但实际中权属基本在医院方。目前训练数据多通过企业与医院签署研发协议获得,通常数据不出院、模型出院。对于现阶段AI医疗产品而言,理解医疗数据远比获得数据更重要也更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