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制药首个由AI设计进入临床的药物DSP-1181,因未达预期已被日本住友放弃。这一标志性事件说明,即便拥有数据壁垒,AI医疗在降低临床失败风险上仍面临巨大不确定性——浙商证券统计的全球80条获批临床的AI药物管线中,仅4条推进至III期,32.5%停留在I期,数据积累并未显著改变新药研发高失败率的本质。

数据壁垒为何没能兜住风险

AI制药的逻辑是用机器学习、自然语言处理及大数据技术优化新药研发各环节,理论上可缩短研发周期、降低成本并提高成功率。但DSP-1181的折戟暴露了一个关键问题:AI擅长的是在已知数据中寻找规律,而临床试验失败往往源于数据之外的真实世界复杂性——靶点的生物学效应、人体的个体差异、毒副作用等,都不是历史数据能完全预演的。

浙商证券的统计揭示了更严峻的现实:在80条AI药物管线中,推进到I期的有42条,II期29条,只有4条进入III期。从靶点选择看,运用AI发现新靶点的管线仅3条,说明AI在药物研发中仍主要起辅助作用,而非颠覆性突破。数据壁垒能提高筛选效率,却无法消除药物研发固有的生物学风险。

AI管线当前的成色

从管线进度分布看,AI药物研发整体仍处于积累训练期。已公布靶点的管线占65%,未公布靶点占31%,AI发现的新靶点仅4%——这意味着大多数AI制药企业仍在使用传统靶点,AI的价值更多体现在化合物筛选、ADMET性质预测等环节的效率提升上。

适应症选择上,癌症是首选(66%),其次为遗传性疾病和罕见病(12%)。值得注意的是,由于疫情对药物的巨大需求,针对COVID-19的药物研发占据一定比例。这些数据共同指向一个判断:AI制药距离真正改变新药研发的成功率曲线,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

未来方向:从靶点发现到临床试验

尽管前路坎坷,AI在制药领域的渗透仍在深化。临床试验是新药研发中耗时最久、资金花费最高、最容易出问题的环节,近三分之一的III期临床因患者招募问题而失败。已有AI公司介入患者招募工作,通过匹配医疗记录、医学文献与受试药物信息,帮助找到合适的受试患者;也有公司基于公开临床数据,用AI预判临床试验成功率。

对于AI制药而言,开发具有差异化临床价值的产品比AI技术本身更重要。现阶段正处于CADD向AIDD转型的过程中,选择确定性更高的应用场景,针对未满足的临床需求选择有潜力的适应症和靶点,会是更务实的发展路径。

常见问题

DSP-1181的失败是否意味着AI制药路线走不通?

不能得出这个结论。DSP-1181是首个由AI设计进入临床的分子,它的失败说明AI制药仍处于早期探索阶段,数据壁垒无法消除临床阶段的固有风险。但AI在缩短研发周期、降低研发成本方面的价值依然被行业认可,关键在于如何与真实临床需求更好结合。

全球AI药物管线目前推进到什么阶段?

浙商证券统计的80条获批临床的AI药物管线中,42条推进到I期,29条到II期,仅4条推进至III期。整体来看,AI药物研发仍处于积累训练期,距离大规模商业化落地还有明显距离。

数据壁垒在AI制药中到底起什么作用?

数据是AI模型训练的基础,也是产业链上游的关键竞争壁垒。但数据壁垒主要提升的是靶点发现、化合物筛选等环节的效率,无法消除药物研发在人体试验阶段固有的生物学不确定性,这正是DSP-1181案例揭示的核心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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