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运输业的监管政策通过“票价市场化”与“降成本”两条主线并行,共同影响行业盈利节奏。票价市场化扩大了航空公司在部分航线上的自主定价权,而降成本政策则直接减轻了企业的成本负担。 二者并非简单的单向利好,其实际效果取决于航线竞争格局、供需关系以及政策落地的具体节奏。从历史数据看,行业盈利波动剧烈,政策环境是影响其修复节奏的重要外部变量。
票价市场化:定价权扩大,但传导存在边界
根据《关于深化民航国内航空旅客运输票价改革有关问题的通知》,800公里以下航线、800公里以上与高铁动车组列车形成竞争航线的旅客运输票价,交由航空公司依法自主制定。此外,头等舱、公务舱旅客运价实行市场调节,经济舱旅客运价根据不同航线市场竞争状况分别实行市场调节价或政府指导价;5家以上(含5家)航空运输企业参与运营的国内航线,国内旅客运价实行市场调节价。
这意味着,在满足条件的航线上,航空公司可根据供需和竞争状况灵活调整票价。但市场化并不等于任意提价:政策同时设定了约束,例如每家航空运输企业每航季上调实行市场调节价的经济舱无折扣公布运价的航线条数,原则上不得超过本企业上航季运营实行市场调节价航线总数的15%,不足10条航线的最多可以调整10条;每条航线每航季无折扣公布运价上调幅度累计不得超过10%。因此,票价市场化对盈利的贡献是结构性的、渐进的,而非全面、即时的价格抬升。
降成本组合:燃油附加联动与基金征收标准下调
成本端同样受到政策直接影响。燃油附加与航空煤油价格联动机制明确,国内航空煤油综合采购成本超过每吨5000元时,航空运输企业方可按照联动机制征收燃油附加。这一机制将燃油成本波动部分向票价端传导,但传导存在时滞和阈值限制。
在降成本方面,民航发展基金征收标准在现行基础上下调50%(向航空公司收取的部分)。同时,政策还提出暂停与飞机起降费相关的收费标准上浮、落实增值税税率下调、跟进下调航空煤油进销差价等。2017年民用机场收费标准调整方案则对国内航线起降费整体提高10%左右、停场费提高5%至10%等,显示机场收费并非单向下降,而是有升有降的结构性调整。降成本政策直接作用于航空公司固定成本项,有助于在需求承压阶段缓解亏损压力。
政策双向影响下的盈利节奏
政策组合的效果在行业极端波动期体现得更为明显。2020年,全行业累计实现营业收入6246.91亿元,利润总额-974.32亿元,其中航空公司利润总额-794.46亿元。在这一背景下,降成本政策的减负作用具有现实意义。而票价市场化在需求正常化阶段,则为航空公司提供了更大的收益管理空间。监管并非单边推高或压低盈利,而是在“扩大定价权”与“减轻成本负担”之间寻求平衡,行业盈利节奏因此取决于政策落地与市场供需的匹配程度。
常见问题
票价市场化是否意味着机票会普遍涨价?
票价市场化是在特定航线、特定舱位和特定竞争条件下赋予航空公司自主定价权,同时设有航线条数和上调幅度的约束。因此,它更多体现为定价灵活性的提升,而非全面涨价。实际票价仍受供需关系和市场竞争制约。
燃油附加联动机制如何影响航空公司成本?
该机制设定了航空煤油基础价格阈值(每吨5000元),超过阈值时航空公司方可征收燃油附加。这使部分燃油成本可向旅客端传导,但传导存在条件限制,并非全额、即时覆盖。
民航发展基金征收标准下调对航空公司有何意义?
向航空公司收取的民航发展基金征收标准下调50%,直接减少了航空公司的固定成本支出。在行业收入承压阶段,这类降成本措施有助于缓解利润端的下行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