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客运增速持续压制下,航空运输面临哪些行业风险与不确定性?

高铁在中短途航线上的持续分流,是当前航空运输业最确定的结构性风险之一;在此基础上,行业还面临运力过剩隐忧、支线市场补贴依赖以及空铁联运落地节奏不及预期等多重不确定性。 2014—2019年,高铁客运量增速显著高于民航客运增速,其对航空的替代效应已在行业层面得到验证。

高铁分流:从“确定性压力”到“结构性重塑”

高铁凭借准点率高、发车频率密、客公里票价相对较低的特点,对一部分航空运输存在明显的分流影响。数据显示,2014—2019年高铁客运量增速始终高于民航客运量增速,2017年高铁客运量增速达43%,而当年民航客运量增速为13%;即便在增速放缓的2019年,高铁客运量增速(15%)仍明显高于民航(8%)。

这一分流对中小低成本航空企业的影响更为明显。由于低成本航空多聚焦点对点中短途航线,与高铁覆盖范围高度重叠,其客源被替代的敏感度更高。不过,行业分析也指出,高铁分流对航空整体影响存在上限——在长途航线和国际航线上,航空的时间优势依然稳固。

运力与竞争:高集中度下的价格战隐忧

航空运输业属于重资产行业,飞机单价高、投资规模大,航线开设需行政审批且周期较长,行业准入壁垒较高。这决定了行业供给调整的“刚性”——运力一旦投放,难以快速收缩。

我国航空运输行业整体呈现垄断竞争格局。截至2021年底,我国共有运输航空公司65家,其中四大集团(中航、东航、南航、海航)合计占运输总周转量的比重较高,2020年这一比例为81.0%。在高铁持续分流需求的同时,行业集中度维持高位意味着头部企业为保住市场份额,可能加剧价格竞争,进而压缩全行业利润空间。

支线市场与联运:补贴依赖与落地节奏的不确定性

支线型航空依赖区域内的运输中转服务,盈利模式上与干线公司分成紧密相关。支线机场通常指年旅客吞吐量500万人次以下的机场,此类航线客流量小、单位成本高,对补贴和政策支持的依赖度较高,一旦补贴政策调整或客流不及预期,经营脆弱性将放大。

与此同时,空铁联运被视作航空业对冲高铁分流的重要出路。官方规划提出构建“航空+高铁”的大容量、高效率、现代化快速运输服务体系,实现“无缝衔接、中转高效”的空地联运。但联运涉及基础设施、运输服务、技术标准、信息平台的一体化推进,落地进度存在不确定性。若联运产品迟迟未能规模化落地,航空在中短途市场的客源流失将难以通过协同效应弥补。

常见问题

高铁分流对航空的影响有上限吗?

有。行业分析认为,高铁分流对航空整体影响存在上限,长途航线与国际航线上航空的时间效率优势依然明显。但中短途航线上,高铁的替代效应是持续且确定的。

航空运输业的竞争格局是怎样的?

行业集中度高,呈现以四大集团为主、低成本及区域航空参与的垄断竞争格局。2020年四大集团合计占运输总周转量的81.0%,头部企业为维持份额可能加剧价格竞争。

空铁联运能完全对冲高铁分流吗?

短期内难以完全对冲。空铁联运需要基础设施、运输服务、技术标准、信息平台等多维度一体化推进,落地进度存在不确定性,其协同效应的释放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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