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运输的成本结构以航油、飞机折旧与租赁、人工、起降与维修等固定及半固定支出为主,这些成本在短期内难以随收入同步压缩,而票价与客座率带来的收入却随需求波动明显,两者叠加形成高经营杠杆。以南方航空为例,其归母净利润在2012年为25亿元、2017年为58亿元、2018年回落至25亿元、2020年为-110亿元(同比降约500%),营收体量长期领跑三大航的同时,利润却呈现大幅起落,这正是成本刚性叠加收入弹性在财务报表上的直接体现。

成本刚性:为什么收入下滑时利润跌得更快

航空公司的成本可分为两类:一类是与飞行量直接挂钩的变动成本,如航油消耗;另一类是在一定运力规模内相对固定的支出,如飞机折旧与租赁、人员薪酬、起降与维修等。后者构成了成本的主体,即便航班减少、收入骤降,这部分支出也难以同比例削减。

南方航空的规模优势恰恰放大了这一特征。截至2021年,其拥有各类客货运输飞机878架,机队规模领跑亚洲航司;2015年至2019年8月,其机队规模在三大航中始终保持第一。庞大的机队意味着折旧、租赁和人工等刚性支出基数更大,当收入端出现波动时,利润的收缩幅度会被显著放大。

收入弹性:营收体量大,利润波动更大

南方航空的营收体量持续领跑三大航,疫情前营收从2011年的927亿元跃升至2019年的1543亿元,规模优势明显。但营收的“大”并未转化为利润的“稳”。

年份归母净利润(亿元)同比变动
201225—
201540120%
20175820%
201825-60%
20192810%
2020-110-500%

数据来源:公司公告,西南证券整理

从表中可以看到,2017年到2018年,归母净利润从58亿元降至25亿元,降幅达60%;2020年更降至-110亿元。收入端的小幅波动,在成本刚性作用下被放大为利润端的大幅震荡,这就是经营杠杆的典型表现。

值得注意的是,南方航空的单位营业成本呈下降趋势,管理明显改善,疫情前2019年上半年单位客公里成本为三大航最低。这说明成本管控本身在优化,但成本结构的刚性属性决定了这种优化难以完全对冲收入端的剧烈波动。

规模优势能否平滑盈利波动

南方航空立足广州,2020年在五个一线机场(北京首都、上海虹桥、上海浦东、广州白云和深圳宝安)时刻总占比最高,达到23.21%;同时是东南亚和澳新航线最大承运人,形成了密集覆盖国内、全面辐射亚洲、有效连接欧美澳非的发达航线网络。

这些资源禀赋为其营收提供了支撑。但网络型航空公司的盈利模式本质上仍受制于成本刚性与收入弹性的结构矛盾——规模越大,刚性成本基数越高,收入波动被放大的效应也越明显。未来随着票价改革推进及外部环境变化,其规模优势能否转化为更稳定的盈利表现,仍需持续观察。

常见问题

南方航空的盈利波动为什么比营收波动大得多?

因为航空运输的成本以航油、折旧与租赁、人工等固定及半固定支出为主,这些成本在短期内不随收入同比例下降。当收入因需求波动而减少时,成本端无法同步压缩,利润便被大幅挤压,形成高经营杠杆效应。

南方航空的单位成本在改善,为什么利润仍然不稳定?

单位成本下降反映的是管理效率提升,但成本结构的刚性属性并未改变。南方航空的机队规模亚洲第一,刚性支出基数大,收入端的波动仍会被放大到利润端,单位成本的优化只能部分缓冲,无法消除经营杠杆的影响。

南方航空的规模优势对盈利意味着什么?

南方航空营收体量持续领跑三大航,机队规模与时刻资源构成其竞争优势壁垒,为其收益品质提供保障。但规模优势同时意味着更大的刚性成本基数,在收入波动时利润弹性也更大,规模本身并不自动等同于盈利的稳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