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运输产业链的价值分配呈现明显的“上游吃肉、下游喝汤”格局。机场凭借天然垄断地位获取稳定高利润,而航司虽承担运营重资产与油价波动风险,净利率普遍较低;中航油、飞机制造商等上游环节也分走了可观的利润份额。
航司与机场的利润结构差异
航司的利润率长期处于低位。以三大航为例,疫情前2019年净利率水平为:中国国航约5.3%、南方航空约3.0%、中国东航约2.0%。即使南方航空单位营业成本在2019年上半年为三大航最低(约0.390元/客公里),其扣非后净利润率也未必领先——同期中国国航净利润率及扣汇利润总额水平均领跑三大航。
机场则因区域垄断租金享受高利润率。上海机场等上市机场净利率可超过40%,远高于航司。机场的收入来自起降费、旅客服务费等,成本相对刚性,因此利润弹性远大于航司。
价值分配的核心逻辑
航空运输价值链的分配由三个关键因素决定:
- 资源壁垒:机场掌握时刻资源,航司需支付高额起降费。南方航空2020年在五个一线机场(北京首都、上海虹桥、上海浦东、广州白云、深圳宝安)的时刻总占比最高(23.21%),但这一资源红利并未直接转化为等比例的净利润优势。
- 成本结构:航司成本中燃油、飞机租赁/折旧、起降费占比极高。中航油和飞机制造商(波音、空客)分走较大份额。南方航空虽然机队规模亚洲第一(截至2021年共878架),单位成本管控出色,但规模效应在利润端的体现受制于行业整体低利润率。
- 议价能力:航司面对上游供应商(飞机制造商、油料公司)和下游渠道(OTA平台)均缺乏强议价权,而机场对航司具有单向定价权。
常见问题
为什么南方航空成本最低,利润却不是最高?
南方航空的单位营业成本在2019年上半年为三大航最低(0.390元/客公里),但成本优势需转化为净利润才具价值。中国国航凭借更优质的航线网络(国际运力占比41.8%,高于南航的31.6%)和更高的公商务旅客比例,实现了更高的客公里收益,净利润率及扣汇利润总额水平均领跑三大航。成本低不等于利润高,航线结构与客源质量同样关键。
机场的利润为何能远高于航司?
机场具有天然的区域垄断属性,掌握核心时刻资源,且成本相对固定。以上海机场为例,其净利率可超过40%,而航司净利率通常仅2-5%。机场的收入来自起降费、旅客服务费等,不直接承担油价波动和票价竞争风险。航司则需同时面对油价、汇率、竞争三重压力。
中航油和飞机制造商在价值链中分走多少利润?
航空燃油是航司最大单项成本,中航油作为国内主要航油供应商,其利润来自航司的刚性采购。飞机制造商(波音、空客)则通过高昂的飞机售价和售后服务持续获取利润。这两部分合计占据了航司成本结构的很大比重,是航司利润被挤压的重要原因。具体利润分配比例随油价和汇率波动而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