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航线占比高并不必然导致亏损更多,但在外部冲击下,国际运力占比越高的航司,价格传导越被动、业绩弹性越大。以中国国航为例,其国际运力占比(ASK)达41.8%,为三大航中最高;疫情冲击下,国际ASK一度大幅收缩,2020年同比下降80%、2021年同比下降83%,国航也因此成为三大航中亏损额最多的航司。这背后反映的,是航空运输企业在上游成本与下游定价之间议价能力的结构性边界。

上游成本刚性:航司议价能力的天然上限

航空运输的成本结构中,燃油、机场起降费、飞机采购与租赁等大头均由外部定价,航司议价空间有限。国际油价波动直接传导至燃油成本,航司只能通过燃油附加费部分对冲;机场起降费、时刻资源费用则由机场方主导,枢纽机场的稀缺时刻议价权更强。飞机制造领域更是典型的寡头市场,航司在采购与交付排期上处于相对被动地位。这些成本端的刚性,决定了航司的利润对运价波动的敏感度远高于对成本谈判的敏感度。

下游定价:国际航线为何更难传导

国际航线的定价权弱于国内航线,主要受三方面约束:

  • 双边航权限制:国际航线的运力投放受两国航权协议约束,不能像国内航线那样灵活调节,供给刚性更强。
  • 境外机场议价:境外机场在起降费、地面服务费上拥有本地定价权,国内航司缺乏议价筹码。
  • 旅客价格敏感度:国际航线中休闲旅客占比更高,对票价敏感;而商务旅客的支付溢价更多流向国内干线的高频公商务需求。

相比之下,南方航空以国内航线为主(国际运力占比31.6%),国内航线网络密集、时刻资源丰富,在需求恢复时价格修复的传导路径更短、更直接。

结构差异决定恢复弹性

国航的困境并非源于航线质量差,恰恰相反,其卡位首都机场核心枢纽、国内前15大航线中占据9条、宽体机占比17.8%为三大航最高,这些优质资源在正常年份支撑其盈利领跑。但国际航线的高占比也放大了外部冲击的杠杆:国际运力占比41.8%意味着其收入结构对跨境流动的依赖度更高,而跨境流动的恢复节奏不受单一航司控制。南航凭借国内为主的布局和规模优势,在疫情冲击下单位成本管控更优,恢复路径相对平滑。

常见问题

国际航线占比高是否一定导致亏损更多?

不一定。国际航线在正常年份往往贡献更高的收益品质,国航疫情前净利润率长期领跑三大航即是证明。但在跨境流动受阻的极端情形下,国际运力占比越高,收入塌陷的幅度越大,亏损也就越集中。

航司能否通过提价转嫁成本压力?

部分可以,但空间有限。国内干线凭借时刻资源和公商务旅客的支付意愿,提价传导相对顺畅;国际航线受双边航权、境外机场定价和旅客价格敏感度三重约束,提价能力明显弱于国内航线。

议价能力的差异对投资有何含义?

议价能力决定的是航司在不同环境下的盈利弹性:国内航线占比高的航司防御性更强,国际航线占比高的航司在需求恢复期业绩弹性更大。具体到不同市场环境下的表现,需结合后续运力恢复节奏和票价实际走势综合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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