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芯片厂商在产业链中的议价权,核心取决于其产品能否实现差异化,而差异化又高度依赖设计与制造工艺的结合。若设计与制造脱节、无法在性能上做出差异化,厂商就容易陷入低端价格竞争,只能做毛利率很低的产品,产业链议价能力与价格传导能力随之被削弱。 国内曾有一家小公司拿着与德州仪器一样的设计图纸,却因生产工艺不同,做出来的产品性能并不一样——这说明在模拟芯片领域,图纸之外,工艺本身就是产品性能的一部分。
差异化为什么直接决定定价权
模拟芯片公司的长期竞争力,可以归结为“全面且差异化”的产品能力。差异化讲的是产品性能:一方面是可以为客户提供定制化的专用型产品(例如用在汽车里、符合特定电压范围),另一方面是能提供其他厂商无法提供的高性能产品(例如模数转换器做到更高的分辨率和更高的采样率)。
差异化与定价权相挂钩。 一个厂商如果无法在性能上实现差异化,结果就是陷入低端市场的价格竞争,只能承接毛利率很低的产品。对于模拟行业来说,差异化在很大程度上需要通过设计与工艺结合来实现——即便设计出来的产品性能很好,工艺跟不上,最终产品性能一样不行。正因如此,IDM 模式成为德州仪器非常关键的壁垒之一。
设计与制造脱节,如何削弱议价与价格传导
模拟芯片在设计环节有大量动态参数,如功耗、精度、电源电压等,往往没有绝对的优化路径,需要依赖工程师的经验做出相对优化的选择;行业技术门槛高,平均学习曲线长达 10—15 年,一般至少要 5—10 年的设计经验才能独立完成设计。这意味着设计能力本身难以速成。
但更关键的是制造端。设计图纸可以相似,工艺却难以复制,而工艺差异会直接体现在最终性能上。当设计端与制造端脱节时,厂商既无法把设计意图完整转化为性能优势,也就难以支撑更高的定价:产品趋同,客户比价空间变大,价格传导自然受阻。
对国内厂商而言,无论营收规模还是产品数量,与德州仪器这样的全球龙头都有明显差距,现阶段还不太能够支撑 IDM 模式。相比之下,虚拟 IDM 模式是更现实的选择:厂商不仅专注设计,还拥有自己的制造和封测工艺,并能推动代工厂配合导入特有的制造工艺和设备,从而有能力拓展更高端的产品。换言之,把工艺能力握在手里,是重新拿回议价权的一条路径。
议价权的另一面:客户粘性与品类广度
产业链地位并不只由单颗产品的性能决定。模拟芯片的下游客户普遍对性能要求很高、对价格没有那么敏感,很多产品还需要配合客户做定制化开发,因此完成磨合导入后轻易不会被更换,客户粘性很高。这意味着一旦切入大客户,比较容易形成长期稳定的业绩增量。
品类广度同样影响话语权。模拟芯片细分品类极多、单品类市场空间有限、产品生命周期一般在 5 年以上,收入通常与产品品类正相关。德州仪器产品料号数量已接近 13 万个,形成很强的目录效应:料号全,能打入更多客户供应链,客户也更愿意做一站式采购。国内料号数量最多的公司目前也只有 4000 多款产品,追赶需要持续的研发布局,外延并购也是扩张料号的路径之一。
常见问题
为什么说模拟芯片的差异化不能只靠设计?
因为模拟芯片的差异化很大程度上要通过设计与工艺结合来实现。设计中即便做出了很好的性能指标,如果生产工艺不匹配,最终产品性能依然达不到预期;国内厂商拿着与德州仪器相同的设计图纸却做出不同性能的产品,原因正在于生产工艺不同。工艺能力因此成为产品性能与定价权的一部分。
设计与制造脱节会带来什么后果?
最直接的后果是产品难以在性能上形成差异化,厂商只能参与低端价格竞争,承接毛利率很低的产品,价格传导能力随之减弱。要改变这一局面,需要让设计与制造环节重新咬合,例如通过虚拟 IDM 模式,让代工厂配合导入特有的制造工艺和设备,以支撑更高端产品的拓展。
国内模拟厂商提升产业链地位有哪些可行方向?
一是持续扩充产品料号,向全面覆盖靠拢,并可通过外延并购加速;二是强化研发团队,模拟设计对工程师经验依赖度高,需要长期积累;三是在难以支撑 IDM 模式的阶段,借助虚拟 IDM 掌握自有制造与封测工艺,推动代工端导入特色工艺。这些方向共同指向同一点:把差异化能力做实,才有议价权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