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凭借客公里票价相对较低、准点率及发车频率高的特点,对中短途航空客运形成了明显的分流效应。面对这一价格竞争压力,航空运输业作为重资产行业,其成本结构优化的核心路径在于控制飞机购置等大额资本开支,并通过精细化运营提升资产利用率,从而在票价竞争中守住盈利底线。

重资产属性下的成本压力

航空运输业是典型的资本密集型行业,飞机作为核心生产工具,单价高、投资规模大,前期需要极大的资本开支。以国航为例,其2021年资本性开支共计201.70亿元,其中飞机类投资总额达140.34亿元,主要包括飞机及发动机购置、飞机加改装、飞机模拟机等,占资本开支的近七成。这种重资产结构意味着,航司的固定成本占比高,票价下探空间受刚性成本约束,盈利对客座率和票价水平的波动高度敏感。

成本结构优化的可行路径

面对高铁的替代压力,航司的盈利优化不能仅靠压缩可变成本,更需从资产端和运营端双向发力:

  • 资产端:优化机队配置与资本开支节奏。 在飞机购置上更加审慎,通过推迟交付、调整机队结构(如更多采用燃油效率更高的机型)来控制折旧与财务费用。同时,可探索经营性租赁等轻资产方式,降低一次性资本占用。
  • 运营端:提升飞机日利用率与客座率。 通过优化航线网络编排、缩短过站时间、加强收益管理,摊薄单座成本。此外,发展常旅客计划、提升优质服务溢价,可在不降低客座率的前提下对冲票价下行压力。
  • 模式端:差异化商业模式协同。 行业已形成网络型、支线型、低成本型和包机型四种典型模式。低成本型航空通过降低运营成本、提高利用率,在特定航线建立价格优势;包机型则通过运力购买协议整体出售运力,实现精益运营。不同模式可针对高铁分流最严重的短途市场,灵活调整运力投放。

常见问题

高铁分流对所有航司的影响一样吗?

不一样。高铁分流对中小低成本航空企业影响更明显,因为其客源对价格更敏感,与高铁目标客群重叠度高。而网络型航空公司凭借国际航线网络和常旅客忠诚度,受分流影响相对较小。整体来看,高铁分流的影响存在上限,并非无限侵蚀航空需求。

航司能否通过降价与高铁竞争客公里票价?

直接打价格战的空间有限。 高铁的客公里票价优势建立在较低的边际成本之上,而航司受飞机购置、燃油、起降费等刚性成本制约,盲目降价会直接侵蚀盈利。更可持续的策略是提升服务品质与时刻资源价值,让旅客为“时间节省”和“出行体验”支付合理溢价,而非单纯比拼票价数字。

“航空+高铁”联运是否有助于缓解分流压力?

是的。构建“航空+高铁”空地联运体系,被官方视为未来发展方向。通过推进基础设施、运输服务、技术标准、信息平台一体化,打造“无缝衔接、中转高效”的联运产品,航空与高铁可从相互分流转向相互引流——高铁为枢纽机场集散客源,航空则专注于长航线与国际市场,形成协同效应而非零和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