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煤油需求弹性大,其波动通过“海运量×运距+储油需求”的传导机制直接影响油轮市场,进而重构产业链价值分配:运距拉长时,船东(油运公司)在产业链中的议价权和利润份额显著提升,而原油出口国与进口国之间的贸易流向与成本结构也随之改变。油轮需求的核心公式决定了运距对总需求的影响远大于终端消费量变化,因此航油需求的剧烈波动最终会通过运距效应放大到油运产业链的价值分配上。
需求端:航油波动如何传导至油运
航空煤油是交通运输领域石油消耗的重要构成,其需求弹性极大。疫情暴发期间,国际航班基本停摆,航空煤油消耗量同比大幅下滑,占比显著萎缩;而随着疫情冲击减弱,全球能源需求快速回升,油运市场也随之恢复。这种波动通过油轮需求公式传导:油轮需求 = 海运量 × 运距 + 储油需求。其中,运距对总需求的影响远大于终端需求量变化——根据申万宏源测算,运距拉升对总需求的影响为10-30%,而终端需求影响仅为1-3%。
运距变化如何重构价值分配
石油产销地集中的特点决定了油运呈点对点的不定期租船模式,类似出租车。当贸易格局变化导致运距拉长时,价值分配随之改变:
- 船东环节:运距提升直接增加了吨海里需求,在运力供给相对刚性时,船东的租金收入和议价能力增强。历史上1967年苏伊士运河关闭导致平均运距大幅拉升,VLCC应运而生;近年来美国原油出口增加及俄乌冲突后欧洲舍近求远,均推动新一轮运距提升。
- 出口国与进口国:运距拉长意味着单位原油的运输成本上升,进口国的到岸成本增加,而出口国为维持竞争力可能需要在离岸价格上做出让步,从而改变贸易双方的价值分配格局。
- 船型结构:不同船型受益程度不同。俄乌冲突后,由于波罗的海港口无法停靠VLCC,苏伊士型和阿芙拉型油轮的表现更为突出,而VLCC运价相对低迷,这也影响了不同船东的价值获取能力。
供给端:VLCC决定盈利弹性
VLCC在所有船型中载重量占比达到60%以上,油运公司的盈利弹性基本由VLCC提供,其余船型盈利波动相对稳定。供给端看,VLCC建造周期约两年,近年来一直处于供大于求状态,但在手订单运力占比持续下降。同时,老旧船舶运力占比较大,随着拆解年限到来部分船舶将退出市场;而集装箱船和LNG船的高景气挤占了造船产能,未来VLCC新增运力将处于低位。此外,环保新规(如EEXI、CII)将促使老船降速或加速退出,进一步压制有效供给。
常见问题
为什么运距提升明显但VLCC运价依然低迷?
主要因为俄乌冲突后欧洲转向的替代航线中,波罗的海港口无法停靠VLCC,受益的主要是苏伊士型和阿芙拉型油轮;同时中国作为最大原油进口国,彼时需求疲软也压制了VLCC运价表现。
航空煤油需求变化对油运的影响有多大?
航空煤油需求弹性大,疫情高峰时消耗量同比大幅下滑,但交通运输一直是石油产品的主要用途。其影响通过油轮需求公式传导,运距变动对总需求的影响(10-30%)远大于终端需求变动(1-3%),因此航油需求恢复叠加运距提升,对油运需求的拉动效应显著。
产业链中哪个环节受益最大?
船东环节受益最为直接。运距拉长直接增加吨海里需求,提升船舶利用率和租金水平;而VLCC作为占比最高、盈利弹性最大的船型,是油运公司业绩弹性的主要来源。出口国和进口国的价值分配则取决于贸易格局重构中的议价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