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煤油消耗量从2019年占石油产品15.79%跌至6%,这一需求崩塌对海运产业链的冲击是全局性的。上游原油采购因终端需求骤减而收缩,中游油轮运力(尤其是VLCC)面临供大于求与运价低迷的双重压力,下游炼厂库存高企且补库意愿不足。整个链条的核心矛盾在于:航空煤油作为交通运输领域的重要石油产品,其需求骤降直接削弱了全球原油总消耗量,进而传导至以原油运输为主的海运环节。

上游冲击:原油采购量收缩与库存压力

航空煤油需求崩塌直接减少了全球原油总消耗量。2019年航空煤油消耗约占石油产品的15.79%,疫情后占比仅余6%。原油不是直接消耗品,其需求最终取决于终端成品油消耗。航空出行骤停导致炼厂对原油的采购意愿下降,全球原油库存处于低位,尤其是美国SPR,但在需求恢复前,补库动力不足。根据EIA预测,全球原油总消费量虽已高于2019年水平,但高油价仍会抑制短期需求,上游原油生产商的增产节奏也受到制约。

中游冲击:油轮运力过剩与运价分化

油轮需求公式为“海运量×运距+储油需求”。航空煤油需求下滑导致海运量增速放缓,而运距提升(如俄乌冲突后欧洲转向更远航线)对总需求的拉动有限。VLCC运力供大于求:数量从2019年的792艘升至2021年底的915艘,而运价长期低迷。2022年VLCC-TCE一度跌至负值,而苏伊士型、阿芙拉型油轮因能停靠波罗的海港口,运价表现相对较好。储油需求(海上浮舱)也大幅减弱,在高油价背景下,浮舱数量从高点103艘显著回落,进一步削弱了油轮需求。

下游冲击:炼厂库存高企与航次调整

炼厂库存因终端成品油(尤其是航空煤油)需求疲软而积压。国际航班基本暂停,航空煤油消耗量同比下滑62%,炼厂被迫调整产出结构,减少航空煤油产量,转产其他油品。运距提升对总需求影响为10-30%,但终端需求影响仅为1-3%,这意味着下游库存消化缓慢。部分油轮航次被取消或改道,加剧了运力闲置。中长期看,全球碳达峰趋势将进一步抑制化石能源需求,油运行业需依赖老旧船舶拆解(VLCC中15年以上船龄运力占比达24%)和环保新规(如EEXI、CII)来消化过剩运力。


常见问题

航空煤油需求下降对VLCC运价的具体影响是什么?

航空煤油需求下降导致全球原油总消耗量减少,直接削弱了VLCC的海运需求。VLCC作为油轮中占比最高的船型(载重量占比超60%),其运价在2022年持续低迷,甚至出现负值。同时,运距提升(如欧洲转向更远航线)对VLCC的提振有限,因为波罗的海港口无法停靠VLCC,主要受益的是苏伊士型和阿芙拉型油轮。

储油需求(海上浮舱)为何无法缓解油轮运力过剩?

储油需求取决于油价结构。当原油处于贴水状态(远期合约价格低于近期合约)时,不存在储油套利空间。高油价背景下,海上浮舱需求大幅减弱,浮舱数量从高点103艘显著回落。这使得原本可用于储油的VLCC重新进入即期市场,加剧了运力过剩和运价压力。

未来油运行业供需平衡的关键变量是什么?

供给端的关键变量是老旧船舶拆解和新船交付。VLCC中15年以上船龄运力占比达24%,20年以上占比7.5%,随着拆解年限到来,部分老旧船将退出市场。同时,造船厂订单已排至2025年,VLCC新增运力处于低位。需求端则取决于全球能源需求恢复速度及运距提升幅度,但长期碳达峰趋势将抑制化石能源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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