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运输业真正的技术壁垒,并不藏在飞机本身,而在于枢纽机场的航班时刻资源与由此沉淀的航线网络。2017年《关于把控运行总量调整航班结构提升航班正点率的若干政策措施》明确要求主协调机场和辅助机场增量控制在3%以内;而2016年21个主协调机场总体增量为6.7%,起降航班架次占到全国的56.7%。时刻增量被严格收紧、存量又高度集中于少数枢纽,使后来者很难通过购买飞机复制一张成熟的航线网络,这正是行业最深的一条护城河。

时刻资源为何是稀缺品

航空运输使用飞机、直升机及其他航空器运送人员、货物、邮件,具有快速、机动的特点,是远程旅客运输的重要方式。但航班能否起飞,取决于机场单位时间内可安排的起降容量。

政策对总量的把控,直接把时刻从"可扩张资源"变成了"存量博弈资源"。主协调机场与辅助机场增量被控制在3%以内,意味着头部枢纽的新增时刻极为有限。2016年21个主协调机场起降航班架次已占全国56.7%,运力与客流高度向少数节点集中。对航空公司而言,谁在核心枢纽握有稳定时刻,谁就握有难以被替代的入场券。

航线网络为何难以复制

航线网络不是航线的简单相加,而是时刻、中转衔接与客源腹地长期磨合的结果。它依托于设施环境的支撑——2013年至2021年,我国民用航班飞行机场数从190个增至248个,2021年同比增长3.33%,机场数量在增长,但真正具备高价值时刻资源的枢纽节点依然有限。

新进入者即便获得个别时刻,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拼出覆盖商务干线与中转联程的完整网络。网络密度不足,中转吸引力就弱;中转弱,又难以支撑更多时刻的申请与使用。这种自我强化的循环,正是枢纽网络难以被"平地起高楼"式复制的原因。

需求侧的长期支撑

从需求看,航空运输的成长空间仍在。我国民用航空客运量由2013年的3.54亿人增长至2019年的6.60亿人;受疫情影响,2020年下降至4.18亿人,同比下降36.69%,此后随着经济复苏逐步恢复。会议或商务外国人入境游客人数由2014年的539.57万人次增加至2019年的628.47万人次,商务出行与宏观形势相关性强,是航空需求的重要动力。

常见问题

航班时刻为什么不能像飞机一样随时增加?

因为时刻受机场容量与政策总量双重约束。2017年相关政策要求主协调机场和辅助机场增量控制在3%以内,时刻供给的增长空间被明确限定,而飞机引进相对灵活,两者并不对等。

新建一座枢纽机场,就能复制既有航线网络吗?

难度很大。2016年21个主协调机场起降航班架次已占全国56.7%,既有网络是长期积累的结果。新枢纽需要逐步培育客源、中转衔接与时刻使用效率,短期内难以形成同等密度的网络。

时刻资源对航空公司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核心市场的稳定准入。时刻增量被严格控制后,存量时刻成为稀缺资产,拥有枢纽时刻的航司在航线布局与中转组织上具备更强的稳定性与延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