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DI(波罗的海干散货指数)当前的编制方式并非三大分指数的简单加权,而是等价期租租金的加权平均,因此它反映的是期租租金水平,不包括航次成本(燃油)。这意味着干散货运价传导以租金为基准而非全成本,燃油价格波动不会直接体现在指数中。在运力过剩的背景下,BDI 振幅趋于收敛,船东议价能力受供需差制约;而 VLOC(超大型矿砂船)目前全部为长协安排,缺乏弹性,不受 BDI 影响,反映出长协客户锁定运价的议价安排。

指数构成:租金口径而非全成本口径

BDI 主要由三个分指数构成:BCI(好望角型运费指数)占 40%,BPI(巴拿马型运费指数)与 BSI(超级大灵便型运费指数)各占 30%。2018 年以后,最小的灵便型船运费指数不再计入 BDI。

关键点在于:BDI 是等价期租的加权平均,而非 BCI、BPI、BSI 的加权平均。等价期租反映的是期租租金,不含航次成本(燃油)。因此,运价传导的基准是租金,而非船舶运营的全成本。

价格传导与议价能力

干散货运输的商业模式进入门槛低,产业链条上相对弱势。点对点运输是各种运输方式中门槛较低、规模效应较弱的一种,且干散货运输本身对时效、体验要求较少,船公司之间难以做出差异化,导致行业长尾分布严重、集中度较低。

上游出口商集中度则非常高:四大粮商控制了全球 80% 的粮食贸易,66% 的煤炭出口量来自印尼和澳大利亚,铁矿石出口量的 74% 来自澳大利亚和巴西。综合来看,矿山是铁矿石海运贸易整条产业链上最具话语权的一环。矿山每年 80% 至 90% 的铁矿石通过长协方式销售,且铁矿石海运贸易定价基准采用到岸价(CIF),由矿主租船订舱,矿主的大规模集中发货能够尽可能地压低运输价格。

这形成了一个不对称的议价格局:上游集中、下游分散、中间船东分散。运价传导因此更多体现为租金水平的被动接受,而非船东主动定价。

供需差决定议价能力强弱

需求决定小波动,供给决定大趋势。从 BDI 年度均值变化来看,年度散货船海运贸易量增速大于散货船船队增长率时,BDI 年度均值增速大概率为正。但在散货运力过剩的今天,BDI 的振幅越来越低,船东议价能力相应受到供需差的制约。

需要区分的是,并非所有干散货船型都随 BDI 波动。目前所有 VLOC 都是长协,缺乏弹性,不受 BDI 影响——这本身就说明,长协安排是货主锁定运价、弱化即期波动的议价工具。

常见问题

BDI 为什么不计入燃油成本?

BDI 采用等价期租的加权平均,反映的是期租租金,不包括航次成本(燃油)。因此燃油价格变动不会直接体现在 BDI 中,运价传导以租金为基准。

干散货产业链中谁议价能力最强?

矿山是铁矿石海运贸易整条产业链上最具话语权的一环。上游矿山集中度最高,干散运公司和下游进口商相对分散,且铁矿石海运贸易定价基准采用到岸价(CIF),由矿主租船订舱。

VLOC 为什么不受 BDI 影响?

目前所有 VLOC 都是长协,缺乏弹性,不受 BDI 影响。这反映出长协客户通过锁定运价来规避即期市场波动的议价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