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啤酒与中低端啤酒最核心的工艺差异,在于发酵后兑水稀释的比例不同。中低端拉格啤酒发酵时酒精度普遍在5度左右,之后会兑入30%-40%的水进行稀释;由于啤酒本身是胶体,加水后融合不佳,喝起来水感明显。高端产品则减少兑水,并在10元以上价位获得成本空间去酿更好的酒、添加风味原料,例如嘉士伯1664作为比利时风格小麦啤酒,酿造时必须添加橙皮或橘皮和丁香磨出的粉,成品带有强烈的柑橘、丁香味道。但这条路线并非没有代价,口感一致性、成本波动与消费者预期落差,都是需要正视的不确定性。
兑水比例为何成为分水岭
在全世界范围内,个位数价格的啤酒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高发低稀。发酵出来时酒精度很高,普遍在5度左右,之后兑入30%-40%的水稀释。啤酒是胶体,加水后不会很好地融合在一起,所以喝起来水感非常强。
当价位提升到10元以上,酒厂才有足够的成本空间酿更好的酒。添加风味原材料之后,口感更强,味道也更加分明。嘉士伯1664就是典型例子——比利时风格的小麦啤酒,酿造时必须添加橙皮或橘皮和丁香磨出来的粉,成品会有非常强烈的柑橘、丁香味道,完全有别于其他的酒。
这条路线暗藏的三重不确定性
口感一致性能否稳定复制。 减少兑水、增加风味原料,意味着工艺窗口更窄。胶体体系的稳定性、风味物质的批次波动,都会直接影响成品是否“每一瓶都一个味”。规模越大的单品,这种复制难度越突出。
风味原料的供应与成本波动。 高端化依赖橙皮、橘皮、丁香粉这类风味原料,其价格与供应受产地、气候等因素影响。而啤酒行业的历史经验显示,成本压力往往触发集体提价,且提价幅度未必能覆盖成本涨幅。以2011年为例,受大麦价格上涨影响,华润啤酒、青岛啤酒等龙头厂商纷纷提价,但由于当时竞争激烈,提价幅度没能覆盖成本增长,同期吨酒成本上涨幅度高于收入,厂商毛利润率反而微降。这提示:风味原料一旦涨价,高端产品线的利润空间同样会被挤压。
消费者对高价啤酒的口感预期落差。 消费者为高端啤酒支付溢价,期待的是明显区别于普通拉格的风味体验。如果减水带来的提升不够显著,或风味表达不够鲜明,高价与口感之间的落差就会削弱复购意愿。高端化的可持续性,最终取决于产品能否稳定兑现价格所承诺的体验。
高端化仍是长期方向
尽管存在上述不确定性,结构升级依然是啤酒行业可持续增长的主线。根据 Euromonitor 的数据,中国高端啤酒的消费量占比从2015年的7.1%增长到了2019年的11.1%,但仍远低于海外成熟市场——美国高端啤酒的销量占比超过40%。各大厂商也在纷纷布局高端价格带,例如华润啤酒推出自主高端系列并收购高端品牌喜力中国,青岛啤酒着力打造1903、白啤等高端产品。
从盈利角度看,高端啤酒的利润率远高于主流啤酒。高端啤酒龙头百威亚太在2017-2020年四年中,EBITDA Margin(税息、折旧与摊销前利润率)基本保持在24.6%到28.1%之间;而专注于主流产品的华润啤酒利润率只有10.1%-15%,青岛啤酒则是11%-14%。这一差距说明,高端化对厂商盈利能力的改善作用是明确的,但前提是工艺路线能够稳定落地。
常见问题
高端啤酒减少兑水后,口感提升是否一定明显?
减少兑水是高端化的基础条件,但口感提升还取决于风味原料的添加与酿造工艺。以嘉士伯1664为例,其比利时风格小麦啤酒在酿造时必须添加橙皮或橘皮和丁香粉,成品才会有强烈的柑橘、丁香味道。如果仅减少兑水而不辅以风味构建,口感差异可能有限。
风味原料涨价会不会影响高端啤酒的利润?
存在这种可能。啤酒行业历史上每次集体提价几乎都由原材料价格上涨触发,而提价幅度未必能覆盖成本涨幅。2011年大麦涨价后,龙头厂商提价,但吨酒成本上涨幅度高于收入,毛利润率反而微降。风味原料若出现类似波动,高端产品线的成本压力同样需要关注。
国内高端啤酒还有多大增长空间?
根据 Euromonitor 数据,中国高端啤酒消费量占比从2015年的7.1%增长到2019年的11.1%,而美国高端啤酒销量占比超过40%。从占比差距看,国内高端啤酒仍有较大提升空间,但具体节奏需结合消费环境与厂商产品落地情况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