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啤酒行业提价未能覆盖成本上涨,根源在于竞争格局尚未稳定,厂商缺乏对渠道与终端的议价权,导致成本压力只能由自身消化。而随着行业整合完成、竞争格局趋稳,厂商在后续提价中的价值分配地位已显著增强,提价对利润的提振作用也更为持久。
2011年提价:成本压力未能有效传导
2011年,受美元贬值和水灾影响,世界主要产麦区大麦价格上涨,叠加国际航运价格上升,我国大麦进口价格向上波动。为应对成本压力,华润啤酒、青岛啤酒、燕京啤酒等龙头厂商纷纷提价,吨酒收入获得较大增长。
然而,由于当时行业竞争激烈,厂商担心提价导致市场份额下滑,提价幅度未能覆盖成本增长。以青岛啤酒为例,其2011年吨酒收入同比增长3.4%,而吨成本同比增长6%,成本增速明显高于收入增速,导致毛利润率反而微降。重庆啤酒同期也呈现类似特征,2011年吨成本同比增长7%,高于吨收入6%的增速。这一阶段的提价,实际上是成本驱动的被动行为,厂商在产业链中的议价能力有限。
价值分配:上游受益,厂商承压
在这一轮提价中,产业链的价值分配呈现明显分化。上游原料商因大麦、航运价格上涨而受益,包材供应商同样处于有利地位;而啤酒厂商虽然提高了出厂价,但因无法完全转嫁成本,利润空间被压缩。渠道商则因提价获得了一定的价差空间,但整体来看,厂商承担了大部分成本压力,成为产业链中议价权相对薄弱的一环。
这一格局的根本原因在于当时行业仍处于以销量为导向的竞争阶段,五大品牌尚未完成对中小厂商的整合并购,价格战和费用投放的边际回报仍然存在,厂商不敢轻易通过大幅提价来转嫁成本。
竞争格局稳定后:议价权转移与价值重分配
随着五大啤酒品牌不断并购整合中小厂商、划分势力范围,行业竞争格局逐渐稳定,价格战或砸费用等手段的边际回报大幅下降。在这一背景下,提价和产品结构升级成为行业共识,厂商对渠道和终端的议价权显著增强。
这一变化在2018年初的提价中得到了充分体现。受玻璃瓶、铝罐等包材价格影响,龙头厂商再次提价,但与2011年不同的是,在2019年成本压力减轻之后,啤酒价格并未回落。原因在于竞争格局优化后,提价已成为龙头厂商的默契;同时,啤酒属于低价快消品,随着经济增长和人均消费量下降,消费者对啤酒价格的敏感性降低,全行业提价对销量的影响并不显著。因此,这次提价对利润的提振持续到了2019年末,行业盈利连续改善,整体表现也强于大盘。
从议价权的演变来看,竞争格局的稳定从根本上改变了产业链的价值分配逻辑:厂商从被动接受成本压力,转变为能够主动通过提价维护利润空间,而渠道商和终端对厂商的依赖度也在提升。后续提价中,厂商在价值分配中的主导地位明显增强,提价带来的利润增量更多留存于厂商环节。
常见问题
为什么2011年提价后厂商毛利率反而下降?
因为当时行业竞争激烈,厂商担心提价导致市场份额下滑,提价幅度未能覆盖成本增长。以青岛啤酒为例,2011年吨成本同比增长6%,高于吨收入3.4%的增速,导致毛利润率微降。
竞争格局稳定如何改变厂商的议价权?
五大品牌完成并购整合后,价格战的边际回报大幅下降,提价成为龙头厂商的默契。厂商对渠道和终端的议价权增强,提价后即使成本回落,价格也不会随之下降,利润改善更具持续性。
2018年提价与2011年有何本质不同?
核心差异在于竞争格局。2011年提价是成本驱动下的被动行为,成本增速高于收入增速;2018年提价时,竞争格局已趋稳定,提价成为行业共识,成本回落后价格并未回落,利润改善持续到了2019年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