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美港口大塞港暴露的是全球供应链的周转瓶颈,而中国在这一格局中的位置,并非简单的“受益者”或“受困者”,而是集运产业链上供给端的关键调节阀——既是全球集装箱的制造中心,也是船舶周转效率的短板所在。大塞港的本质是运力有效供给不足,中国在集装箱制造端的快速响应能力缓解了“箱”的短缺,但船舶周转受制于欧美港口拥堵,使得中国出口端一度出现“一箱难求”与“一舱难求”并存的局面。

从“一箱难求”看中国的制造弹性

2020年下半年,集装箱市场经历过短暂的缺箱,箱船比一度下滑到1.83的历史低位。造成缺箱的直接原因,一是2020年一季度集装箱产量降至5年低点,二是欧美港口拥堵导致大量集装箱“有去无回”——中国运出的箱子滞留海外,上海却一箱难求。

中国在此环节展现了极强的生产调节能力。 随着国内主要集装箱制造商开足马力,集装箱季度产量从2020年一季度的低位快速攀升,至2021年二季度达到152百万TEU的阶段高点,缺箱问题由此显著改善。这一数据侧面印证了中国在全球集装箱制造端的核心地位——当全球物流链条因“箱子不够”而卡壳时,中国的产能是填补缺口的最快变量。

船舶周转:中国无法独善其身的短板

与集装箱生产只需数小时不同,集装箱船的制造通常需要2-3年,新船订单至少2年才能交付。2016-2019年市场低迷期新增订单跌至过去十年最低,导致2020年后即便运价飞涨,船队规模也无法快速扩张。

但一舱难求的核心并非船少,而是港口拥堵吞噬了有效运力。 2021年12月,洛杉矶的LA港和LB港外排队集装箱船数量超过100艘,平均排队超10天,运力损耗达30%以上,集装箱在港运力占比达到历史极值。这意味着,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集装箱出口国,其出口能力直接受制于欧美港口的疏港效率——船投入再多,也只是在码头排队。中国港口的作业效率优势,无法对冲远端目的港的拥堵。

供需错配下的全球海运格局

从需求端看,集运需求增长历史上较为刚性,仅2008年和2020年出现负增长。此次行情的直接刺激来自2020年下半年美国消费需求暴增与零售商补库存,美西港口吞吐压力陡增,美线运价暴涨后引发运力抽调,进而传导至欧线,最终形成全球性运力紧张。

在这一轮供需错配中,中国的位置是“制造端强、周转端被动”:集装箱制造可以快速补量,船舶建造有较长周期约束,而有效运力最终取决于全球港口的协同周转效率。中国作为全球供应链的出口枢纽,既是补箱速度最快的环节,也是受海外拥堵传导影响最直接的一方。

常见问题

中国在集装箱制造上到底有多强?

从数据看,中国集装箱产量在2021年二季度达到152百万TEU的阶段高点,较2020年一季度低点大幅回升。这体现了中国制造在应对突发性全球缺箱时的快速响应能力,是缓解本轮供应链危机的重要力量。

大塞港对中国出口的影响是正面还是负面?

影响是结构性的。短期看,欧美港口拥堵导致船舶周转效率下降,中国出口面临“一舱难求”的运力约束;但中国在集装箱制造端的快速增产,又为全球物流体系提供了关键的“箱子”补给。总体而言,中国既承担了拥堵的传导成本,也展现了供应链的修复能力。

中国在船舶建造环节处于什么位置?

集装箱船建造周期长达2-3年,且2016-2019年新船订单跌至十年最低,导致船队扩张滞后于需求复苏。中国虽有造船能力,但船舶周转效率受制于全球港口拥堵这一外部变量,无法单方面决定有效运力的释放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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