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碳热场用碳纤维当前价格压力较小,主要源于双重替代红利——纵向替代石墨时比拼性能而非价格,横向替代海外供应商时国产纤维天然具备成本优势,因此议价空间较大。但这一红利并非永久:当国产渗透完成后,热场企业对碳纤维价格的敏感度将逐步回升,价格压力会慢慢浮现。拐点的本质,是替代红利从“性能+成本”双驱动转向单一成本竞争的过程。

价格不敏感的根源:双重替代红利

热场是单晶炉内的坩埚、导流筒、保温筒等一系列部件。碳碳热场对碳纤维价格容忍度高,原因在于它同时处在两重替代进程中:

  • 纵向替代石墨:碳基复材在抗折强度(≥150 MPa vs 石墨38-60 MPa)、导热系数(<30 vs 80-140 W/(m·K))等指标上显著占优,且制备工艺更贴近大硅片趋势——类似3D打印而非“木雕”,部件体积越大成本边际变动越小。替代尚未完成时,比拼的是性能而非价格。
  • 横向替代海外:碳基热场使用的碳纤维早期大多来自海外,为应对短缺,国内厂商(包括中复神鹰在内的3家企业)被选中进行替代。面对高高在上的海外价格,国内碳纤维厂商的压力自然小了很多。

正是这“一纵一横”的双重替代,让碳纤维在热场环节暂时获得了价格“豁免权”。

议价权反转的临界点

资料明确指出:“等到国产渗透完成后,对于价格的压力就会慢慢浮现出来。” 这意味着当前的议价优势并非产业常态,而是替代周期中的阶段性红利。

当国产碳纤维在热场环节的渗透趋于饱和,热场厂商不再需要为“能否供货”支付溢价,采购逻辑将回归对成本、一致性与供应稳定性的综合考量。届时,碳纤维在热场环节的价格传导机制将从“性能优先”切换为“成本敏感”,议价权面临反转压力。

维持议价权的路径:差异化与一体化

面对渗透完成后的价格压力,碳纤维供应商的应对方向在于摆脱“大宗原料”的同质化定位:

  • 差异化牌号:通过高强高模等差异化产品牌号,让碳纤维从“按吨卖的材料”变为“按性能卖的功能件”,在热场部件向大尺寸、高承载演进的过程中锁定技术溢价。
  • 产业链协同:热场环节中,只有连同预制体一起做,才能获得尽可能大的利润。碳纤维厂商若能向下游预制体环节延伸,可部分对冲纤维端价格下行的压力。

常见问题

碳碳热场对碳纤维的需求如何测算?

需求测算沿“硅片产能→单晶炉数量→热场需求”的链条展开,分为新增产能对应的新炉需求和存量炉子的替换需求两部分。以申万宏源研究对2020-2022年的预测为例,碳纤维需求从3000吨增至9000吨以上,增长主要来自硅片产能扩张。

碳碳热场对石墨的替代完成了吗?

尚未完全完成。以坩埚为例,碳基复合材料占比从2010年的不足10%升至2020年的95%以上,替代已基本完成;但加热器环节碳基占比仍不足5%,石墨仍占绝对主导。整体看,替代进程仍在推进,价格不敏感红利尚未完全消退。

碳纤维厂商的价格压力何时会真正显现?

资料未给出明确时间点,但逻辑上取决于国产渗透率的临界值——当热场用碳纤维的国产供应从“补充”变为“主导”,横向替代海外的成本优势即告终结。建议关注碳碳热场用碳纤维的国产化率变化及热场厂商的采购策略调整,以第三方行业数据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