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塔斯碳梁专利到期本身是事件驱动,并不构成碳纤维基本面的当日突变——该到期日早在二十年前即已确定。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其背后的产业趋势:我国大丝束碳纤维技术日益成熟,而成熟来自设备与产能两端。设备完成国产化、产能实现规模化后,行业必然迎来降本,降本又会拓宽下游应用领域。就碳纤维而言,大丝束面向风电、轨道交通等工业场景,降本路径与盈利模式也随之重构。

事件驱动背后:设备与产能两条主线

维斯塔斯碳梁专利保护到期,意味着其他风电叶片厂商也可以生产、应用此种碳梁的产品。这一消息曾催化A股碳纤维板块集体收涨,但从时间点看属于事件驱动,不宜等同于基本面在一天之内发生变化。

更具持续性的线索是国产大丝束的技术突破节奏:

  • 2016年5月,上海石化正式开展碳纤维48K大丝束原丝工业化研究试验;
  • 2018年1月,上海石化成功开发大丝束碳纤维聚合、纺丝、氧化碳化工艺技术,形成千吨级聚丙烯腈基48K大丝束碳纤维成套技术工艺包;
  • 2018年3月,上海石化成功试制出国内真正意义上的48K大丝束碳纤维,并贯通工艺全流程;
  • 2018年7月,吉林碳谷成功开发48K碳纤维原丝的聚合、纺丝工艺技术,形成千吨级48K碳纤维原丝技术工艺包;
  • 2019年7月,吉林碳谷、吉林宝旌与长春工业大学合作的“25K~50K聚丙烯腈基原丝及碳纤维关键技术和产业化开发”项目通过鉴定,项目总体技术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 2020年7月,兰州蓝星“千吨级NaSCN法50K大丝束碳纤维产业化关键技术及装备研究”项目通过技术成果鉴定,填补了国内50K碳纤维产品的市场空白。

这条脉络说明,降本并非来自单一环节,而是原丝聚合、纺丝、氧化碳化全流程工艺包的贯通,以及装备与产能的同步落地。

成本结构与盈利模式:大丝束与小丝束的分野

按一束碳纤维中的丝数划分,小于24K为小丝束,48K以上为大丝束。小丝束稳定性要求更高、更易调整,适合国防军工、航空航天等高精尖领域,被称为“宇航级”碳纤维;大丝束下游则是风电、轨道交通等工业领域,被称为“工业级”碳纤维。

盈利模式的差异由此展开:小丝束因成本较贵,主要面向高附加值领域;大丝束的竞争力则建立在降本与下游应用拓宽之上。从全球碳纤维销量结构看,2020年标模-大丝束占比45%、标模-小丝束占比41%、中模量占比13%、高模量占比1%(资料来源:赛奥碳纤维《2020全球碳纤维复合材料市场报告》,长江证券研究所)。大丝束下游应用更为广泛,随着国产化推进,其占比预计还将进一步提升。

维度小丝束大丝束
丝束规格小于24K48K以上
典型下游国防军工、航空航天风电、轨道交通等工业领域
别称宇航级碳纤维工业级碳纤维
成本与降本阶段成本较贵,还需进一步降本降本已初步完成,后续拓宽下游应用

常见问题

维斯塔斯碳梁专利到期,是否意味着碳纤维基本面立刻改变?

不是。该到期日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确定,板块上涨主要体现为事件驱动,难以导致基本面在一天之内突变。更应关注的是其背后我国大丝束碳纤维技术的成熟,以及设备国产化与产能规模化带来的降本趋势。

大丝束碳纤维降本主要靠哪些环节?

从国内技术突破的路径看,降本依托的是原丝聚合、纺丝、氧化碳化等全流程工艺技术的打通,以及成套技术工艺包的形成和产能的规模化落地。上海石化与吉林碳谷分别在2018年形成千吨级48K相关工艺包,是这一路径的代表性节点。

大丝束与小丝束的盈利模式有何不同?

小丝束稳定性要求高、更适合高精尖领域,成本较贵,仍需进一步降本;大丝束面向风电、轨道交通等工业场景,降本已初步完成,后续主要靠下游应用领域的拓宽来打开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