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纤维大小丝束的价差与议价能力分化,本质上是技术壁垒与国产化进程共同作用的结果:小丝束(宇航级)因技术门槛高、供应商集中,下游军工企业议价空间相对有限;大丝束(工业级)随着国产化降本与供应商增多,下游风电厂商的议价能力逐步增强。这一格局正随国产化进程持续演变,并深刻影响碳纤维从原丝到复合材料的全链条价格传导机制。

大小丝束的定价逻辑差异

碳纤维按一束中纤维丝的数量分为小丝束与大丝束:小于24K为小丝束,因稳定性要求高、工艺精细,主要应用于国防军工、航空航天等高附加值领域,被称为“宇航级”碳纤维;48K以上为大丝束,面向风电、轨道交通等工业场景,属于“工业级”碳纤维。两类产品在技术难度、成本结构与供应格局上的差异,决定了它们截然不同的议价生态。

从全球销量结构看,2020年标模大丝束占全球碳纤维销量45%,已与标模小丝束(41%)相当,显示大丝束在工业领域的广泛应用基础。

国产化如何重塑议价格局

大丝束:降本完成,下游话语权上升

大丝束的议价能力演变与国产化进程高度同步。国内大丝束技术自2016年起加速突破:上海石化于2018年成功试制48K大丝束碳纤维,吉林碳谷同年形成千吨级48K原丝技术工艺包,兰州蓝星2020年填补50K产品空白。设备国产化与产能规模化带来成本下降,供应商数量增加,下游风电厂商的选择空间随之扩大

2022年7月,全球风电巨头维斯塔斯的碳梁专利到期,意味着其他叶片厂商也可生产应用该碳梁产品,进一步强化了下游风电企业的采购议价地位。当供给端从单一依赖走向多元竞争,大丝束的价格天花板便不再由少数供应商主导。

小丝束:高壁垒支撑有限议价空间

小丝束的情况则截然不同。由于技术壁垒高、合格供应商稀缺,国内军工领域碳纤维供应主要集中于少数企业:中航复材的纤维主要采自光威与中简两家公司,中复神鹰亦在军用领域供货。供应商高度集中的格局,使得下游军工企业在采购谈判中的议价空间相对有限,价格更多由技术稀缺性支撑。

价格传导路径与未来走向

碳纤维的价格传导遵循“原丝—碳纤维—复合材料”的链条。上游原丝成本与工艺水平决定碳纤维出厂价,而碳纤维作为增强材料与基体结合制成复材后,价格进一步叠加加工与成型环节的成本。在这一链条中,国产化扮演着“价格屠夫”的角色——凡是国内实现设备与产能突破的环节,经济性都会显著提升,进而压低下游应用成本。

展望未来,大小丝束的走向已清晰分化:大丝束降本初步完成,后续核心是拓宽下游应用领域,价格压力将持续传导至风电等工业客户,利好其成本控制;小丝束仍需进一步降本,短期内高壁垒仍将支撑其价格体系,但长期看国产化推进或逐步打开价格下行空间。

常见问题

为什么大丝束碳纤维比小丝束便宜?

大丝束(48K以上)面向风电、轨交等工业领域,技术门槛相对较低,且随着国内设备国产化与产能规模化,成本已大幅下降;小丝束(小于24K)用于军工航空等高端领域,对稳定性要求极高,供应商稀缺,价格自然高企。

风电厂商的议价能力为何在增强?

一方面维斯塔斯碳梁专利到期后,更多叶片厂商可生产相关产品;另一方面国内大丝束供应商增多,从上海石化、吉林碳谷到兰州蓝星等相继突破,下游采购选择多元化,议价能力随之提升。

军工企业采购碳纤维时议价空间大吗?

相对有限。国内军工碳纤维供应高度集中于光威、中简、中复神鹰等少数企业,技术壁垒构成天然护城河,下游军工企业在供应商选择上余地较小,价格更多由供给端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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