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gePoint 以轻资产代运营模式坐拥美国近 4.9 万个充电端口(截至 2021 年底),其产业链布局的核心启示在于:运营商的议价能力不取决于自持设备的规模,而取决于网络平台对上下游的整合效率与降本能力。
ChargePoint 是美国充电桩运营市场中典型的轻资产代运营代表,截至 2021 年底,其在美国拥有 15,454 个充电站、48,946 个充电端口,规模居前。与自营重资产模式(如 EVgo、Blink)不同,ChargePoint 不主要依靠自建场站获取电费与服务费差价,而是通过出售充电设备、提供软件订阅与运营服务来获利。这种模式使其在快速扩张期能保持较轻的资本开支压力,但也需警惕扩张过快对毛利率的侵蚀——其毛利率在 2021 年三季度为 22.3%,到 2022 年前三季度已降至 16.8%,主要受快速扩张带来的费用增加影响。
产业链利润分配:降本弹性大于增效
从产业链视角看,充电桩运营的利润核心在于 IRR(内部收益率)管理。以国内公共直流充电站模型测算,在 10 台 60kW 直流桩、初始投资 74 万元的配置下,使用 2023 年 1 月的有效充电时长数据(日均 1.58 小时),IRR 可达 9%;若日均有效充电时长提升至 2 小时,IRR 可升至 16%。但关键结论在于:在相同补贴比例下,初始投资补贴对 IRR 的拉动效果优于有效充电时长的提升,即“降本”的弹性大于“增效”。
这一结论对运营商的启示直接指向设备采购环节。直流快充桩的盈利弹性主要集中在有效充电时间和设备成本两端,而交流桩的弹性更多来自电价。因此,对于以直流快充为主的中游运营商而言,压低设备初始采购成本是提升项目回报率最有效的杠杆。这也解释了为何海外运营商在扩张中越来越重视引入具备成本优势的充电设备供应商。
轻资产与重资产:话语权的不同来源
美国充电运营市场存在两种典型路径:一是以 ChargePoint 为代表的轻资产代运营,核心资产是软件平台与网络效应;二是自营重资产模式,直接持有并运营充电场站。两种模式对产业链上下游的话语权来源截然不同:
| 维度 | 轻资产代运营(ChargePoint 为代表) | 自营重资产(EVgo、Blink 为代表) |
|---|---|---|
| 核心资产 | 软件平台、品牌、网络数据 | 场站资产、电力容量、选址 |
| 上游议价 | 依赖设备降本,对供应商成本敏感 | 依赖规模化采购与运维效率 |
| 下游收入 | 服务费、订阅费、软件授权 | 电费差价、服务费 |
| 扩张风险 | 资本开支低,但毛利率易被费用侵蚀 | 资本开支高,回收期长 |
对国内运营商的启示在于:轻资产模式的核心壁垒是软件平台与网络规模,但若缺少对上游设备成本的控制力,毛利率同样承压;而重资产模式虽具备更强的场站控制力,却对初始投资回报率(IRR)更为敏感。无论哪种模式,设备降本都是改善盈利能力的共同抓手。
常见问题
为什么说直流桩更需要中国设备?
根据对 Level 2 交流桩(20kW)与 Level 3 直流桩(100kW)的盈利测算对比,直流桩的盈利弹性主要集中在有效充电时间和设备成本两方面,而交流桩的弹性更多来自电价。由于直流桩初始投资额远高于交流桩,其回收期对设备价格变动更为敏感,因此直流快充场景下,引入具备成本优势的设备供应商对提升 IRR 的效果更显著。
ChargePoint 的轻资产模式毛利率为何会下降?
ChargePoint 在 2021 年底拥有约 1.5 万个充电站,而一年后充电站数量接近翻倍。快速扩张期间,市场推广、平台接入、运维等费用支出大幅增加,导致其毛利率从 2021 年三季度的 22.3% 降至 2022 年前三季度的 16.8%。这反映出轻资产模式在高速扩张期同样面临费用管控的挑战。
国内运营商测算 IRR 时最关键的变量是什么?
以国内公共直流充电站模型为例,IRR 的核心变量包括初始投资额、日均有效充电时长、服务费与补贴。测算显示,初始投资补贴对 IRR 的拉动效果优于有效充电时长的提升,即降本比增效更能改善项目回报。当前车桩比下运营服务已具备经济性,但若未来充电桩数量快速增加导致车桩比下降,预期的有效充电时长也将随之下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