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线航空的亏损压力,本质上是产业链利益分配机制的问题。 以国内较具代表性的支线型航司华夏航空为例,其营业收入从2019年的54.1亿元(同比增长26.9%)降至2021年的39.7亿元(同比下降16.1%),连续两年受疫情冲击下滑。支线航线客流量小、频次要求高,单靠机票收入难以覆盖成本,因此飞机制造商与租赁商、航司、支线机场、地方政府补贴之间的分配关系,才是理解这一商业模式的关键。

支线航空的产业链结构

按照行业通行的划分,支线机场通常指年旅客吞吐量在500万人次以下的机场,支线飞机通常指100座位以下的小飞机,以适应区域小客流量、多频次的服务需求。这一端的产业链大致分为三层:

  • 上游:飞机制造商与租赁商。支线飞机单价高、投资规模大,构成航司沉重的资本开支与折旧负担。
  • 中游:航司运营。支线型航司的产品特点是地域性强、以中转为主,其盈利点在于提供区域内的运输中转服务,并获取与干线公司的分成。
  • 下游:支线机场与地方政府。中小城市机场自身客流有限,航线能否开通、能否维持,往往取决于地方政府的运力采购与补贴安排。

利益如何在上下游之间重新分配

支线航线的收入来源并非单一票价。除客运收入外,与干线公司的中转分成、地方政府的运力采购协议,共同构成航司的收益结构。包机型模式即是通过运力购买协议(CPA)将飞机运力整体出售给其他公司,其成功依赖于有效且精益的生产过程、较低的成本结构以及与下游企业的整合或合作。

这意味着,当支线航线长期亏损时,重新分配的方向通常有几个:地方政府调整补贴规模与方式,干线公司调整中转分成的比例,航司则通过机型与航线结构的优化压低单位成本。上游制造与租赁环节的议价空间相对有限,因其资本开支在前期已经锁定。

为什么这种分配难以稳定

支线航空的定位是对网络型模式的补充,满足的是细分需求。行业整体呈现垄断竞争格局,四大集团合计占运输总周转量比重较高,支线航司在干线与高铁的双重挤压下议价能力偏弱。同时,高铁在短途市场对航空运输存在明显的分流影响,对中小低成本航空企业的影响更为显著。

因此,补贴与运力采购本质上是一种过渡性安排:它维持了航线的存续,但并未改变支线航线自身客流密度不足的基本面。分配的可持续性,最终取决于区域经济与客流能否成长到支撑航线自我循环。

常见问题

支线航线的亏损是否只能靠地方政府补贴填补?

补贴与运力采购是目前维持支线航线运营的重要方式,但并非唯一来源。支线型航司的盈利点还包括提供区域内运输中转服务、获得与干线公司的分成。具体某条航线的盈亏结构,需以航司披露及地方公开信息为准。

华夏航空营收下滑说明支线模式不成立吗?

2021年营业收入39.7亿元、同比下降16.1%,是2020—2021年受疫情影响的经营结果,不能直接等同于商业模式失效。支线型作为四种典型商业模式之一,与网络型、低成本型、包机型各自满足不同细分需求,均有各自的发展空间。

上下游利益重新分配,谁的空间最大?

从产业链位置看,地方政府补贴与运力采购的弹性最大,干线公司的中转分成次之,上游制造与租赁环节因资本开支前期锁定,调整空间相对有限。这一判断基于产业链结构,具体分配结果需以后续公开数据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