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收购FrontLine到增持Euronav,挪威船王John Fredriksen的资本运作路径,为中国海运油轮的自主可控提供了最直接的参照:通过资本市场并购而非单纯造船来掌控运力,是快速提升运力规模与话语权的关键手段。对中国油轮船东而言,差距不仅在于运力规模,更在于利用资本工具整合行业资源的能力,以及在全球供应链波动中保障国油国运的战略韧性。
船王模式的启示:用资本买运力
John Fredriksen是油运行业最典型的资本运作高手。1997年,他收购了油轮公司FrontLine,之后又对其他两家油轮公司展开并购。其名言是:“我们发现,我们可以通过购买股票的方式,更便宜的获得船舶。所以我们便如此做了。”这种“买公司比造船更便宜”的思路,让他在2000年至2008年间,旗下FrontLine股价上涨了100倍。
2021年起,这位船王再度出手,买进8艘在建的VLCC,同时增持竞争对手Euronav的股票,并对其发起并购要约。如果并购成功,新公司将超越招商轮船和中远海能,成为全球油运新霸主。这一路径说明,在全球运力紧张时,通过股权收购整合存量运力,往往比新造船更快、更经济。
中国油轮船东的规模与短板
从VLCC载重吨排名看,中国船东已占据头部位置。根据2021年12月的数据,招商轮船(China Merchants)以约1,577万吨载重吨排名全球第一,中远海能(China COSCO Shipping)以约1,469万吨排名第二,Euronav以约1,460万吨位列第三。行业集中度方面,前四大公司(CR4)合计占比22.17%,前十(CR10)为41.80%。
但规模领先不等于自主可控。一个关键差异在于:国内航运央企有政府兜底,在下跌周期中不会破产重组,但也因此无法获得清算价值到公允价值的那部分收益;而国外船东在周期底部被迫卖船去杠杆,反而形成了“周期底部并购、周期顶部收获”的运作模式。这种市场化出清机制的缺失,使中国船东在周期底部缺乏整合外部运力的动力与手段。
超级周期的本质:船达峰先于碳达峰
油运超级周期的核心逻辑,是“油(需求)还在,船(供给)没了”。受造船产能紧张、油轮船队老龄化影响,油轮船队未来运力增速处于低位。而因IMO环保标准提高,油轮不仅没有提速空间,反而可能不得不降速。由此,成品油轮运力2023年开始进入负增长,原油轮运力则可能2024年开始负增长。短期内造船厂没有多余船坞留给油轮,VLCC等巨轮必须在船坞中完成结构建造,供需矛盾似乎不可调和。
这正是船王在俄乌冲突前就敢下注VLCC的原因。对中国而言,原油进口依赖度较高,提升国油国运比例不仅是商业选择,更关乎供应链安全。在运力负增长的大趋势下,通过资本运作锁定存量运力、优化船队结构,比单纯依赖新造船更具现实意义。
常见问题
中国油轮船东与挪威船王的最大差距是什么?
主要差距在于资本运作的灵活性与周期把握能力。船王通过1997年收购FrontLine、2021年增持并并购Euronav,实现了“买公司比造船更便宜”的快速扩张;而中国航运央企虽有政府兜底、无清算风险,但也因此在周期底部缺乏市场化整合外部运力的机制。
中国油轮船东在VLCC运力上处于什么位置?
根据2021年12月数据,招商轮船VLCC载重吨排名全球第一,中远海能排名全球第二,两者均位居行业头部梯队。但全球行业集中度仍较低,CR4仅22.17%,CR10为41.80%,这意味着没有任何单一船东具备绝对定价权。
油运超级周期对中国油轮自主可控意味着什么?
油运超级周期的本质是“船达峰先于碳达峰”——成品油轮运力2023年开始负增长,原油轮运力可能2024年开始负增长。在此背景下,中国船东需要在运力负增长到来前,通过资本运作和战略合作提升国油国运比例,以保障原油进口运输的供应链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