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航发展基金征收标准下调,是中国航空运输业政策演进链条上的一个标志性节点:它出现在票价市场化、收费机制改革、混改放宽等多项举措之后,意味着行业降成本从“价格端放权”进一步延伸到“税费端减负”,与2015年燃油附加联动机制调整、2016年800公里以下航线票价交由航司自主制定、2017年机场收费标准调整、2018年国内投资民航业规定放宽、2019年降成本工作实施意见共同构成一条清晰的改革脉络。
一、政策演进:从价格放权到税费减负
航空运输业具有快速、机动的特点,是现代旅客运输尤其是远程旅客运输的重要方式,其发展高度依赖政策环境。梳理近年重要政策,可以看到一条渐进式改革路径:
- 2015年3月,调整民航国内航线旅客运输燃油附加与航空煤油价格联动机制基础油价,将收取燃油附加依据的航空煤油基础价格由每吨4140元提高到每吨5000元,即国内航空煤油综合采购成本超过每吨5000元时,航空运输企业方可按照联动机制征收燃油附加。
- 2015年12月,《关于推进民航运输价格和收费机制改革的实施意见》提出推进国内航空运输价格市场化改革、改革完善燃油附加与航油价格联动机制,明确到2020年国内航线客运票价主要由市场决定的机制基本完善。
- 2016年10月,《关于深化民航国内航空旅客运输票价改革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800公里以下航线、800公里以上与高铁动车组列车形成竞争航线的旅客运输票价交由航空公司依法自主制定。
- 2017年1月,《关于印发民用机场收费标准调整方案的通知》对民用机场收费标准作出调整。
- 2018年1月,《国内投资民用航空业规定》放宽相关航空公司股权结构要求,民航业混改拉开序幕。
- 2019年5月,《关于统筹推进民航降成本工作的实施意见》提出降低民航发展基金征收标准,将向航空公司收取的民航发展基金征收标准在现行基础上下调50%,同时暂停与飞机起降费相关的收费标准上浮、落实增值税税率由16%下调至13%的调整政策等。
二、为何是关键拐点
从上述脉络看,票价改革解决的是“定价权”问题,机场收费调整涉及“成本端”结构,混改放宽着眼“主体活力”,而降成本实施意见则直接作用于航司的经营负担。民航发展基金征收标准下调,是这一系列举措中少数直接减少航司刚性支出的政策之一,与税收优惠、收费上浮暂停等措施形成组合,指向同一目标——改善航空运输企业的成本结构。
从行业运行看,2019年以前我国航空运输业保持快速发展,航空旅客人数、航空货运量及飞机起降架次均逐渐上升。据中国民用航空局数据,中国航空旅客人数由2010年的267.96百万增至2019年的659.93百万;航空货运量由2008年的4.08百万吨增至2019年的7.53百万吨。政策环境的持续优化,是这一增长的重要支撑条件之一。
常见问题
民航发展基金下调与票价改革是什么关系?
两者分处航空运输业政策演进的不同环节。票价改革侧重定价机制市场化,如2016年将800公里以下等航线票价交由航空公司依法自主制定;民航发展基金下调则属于降成本范畴,直接作用于航空公司支出端。它们共同构成行业政策环境优化的组成部分。
为什么说这是行业发展历程中的关键节点?
它承接了此前价格与收费机制改革的思路,把政策着力点从“放权定价”延伸到“减负降本”,并与其他降成本措施同步推进,体现了政策对航空运输业成本结构与经营环境的持续关注。
政策环境对航空运输业有多重要?
航空运输业在国民经济发展中具有重要地位,且涉及空域资源等特殊性,政策对其发展影响显著。疫情防控期间,财政部、民航局出台的优惠、补贴政策,对减少因疫情造成的行业损失起到了积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