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电核准周期的关键拐点,可概括为**“4万亿扩张—供给侧改革收紧—碳中和重新定位”**三个阶段:先是金融危机后审批权下放带来报复性投资,接着十三五供给侧改革使投资与新增装机双降,最后碳中和背景下顶峰负荷不足,核准再度加速。这三次拐点分别对应政策松绑、供需错配与能源转型三条主线。
前世:4万亿松绑与报复性投资
金融危机后的4万亿政策对火电项目进行了松绑,典型动作是把煤电项目审批权从国家发改委下放到省级发改委。审批权下放直接导致火电项目快速上马,从2011-2012年起火电进入报复性投资阶段。数据显示,火电电源工程投资在2012年达到1020亿元,2015年进一步攀升至1400亿元,同期煤电新增装机也在2015年达到5402万千瓦的高位。
但供给端的放开也意味着周期向下的开始。十二五期间新增装机并未明显下滑,全社会用电增量却在2015年降至低点,两者叠加导致火电利用小时数持续走低,行业竞争格局恶化,超额收益愈发困难。
今生:碳中和下的重新定位
十三五期间的供给侧改革让火电投资持续收缩,2019年火电电源投资降至620亿元,2020年进一步降至550亿元。但需要注意的是,2020年末以来的电力短缺并非供给侧改革所致,根源在于碳中和政策推高电气化率,而新能源出力不稳定,顶峰负荷最终仍需火电兜底。
碳中和越深入,火电的顶峰能力反而越显不足——夏季用电高峰或水电出力不足时尤为明显。2022年四川限电后,国家明显加快了火电核准速度,仅2022年8月单月新核准火电机组就达1180万千瓦,核准节奏较此前显著提升。火电行业由此找到了新的成长性,设备商与发电企业均受益于审批加速。
常见问题
火电供给侧改革为何反而加剧了行业亏损?
因为上游煤炭也在同步推进供给侧改革,煤价上涨而电价受管制,形成“市场煤、计划电”的格局,火电企业两头受压。这也是后续电煤中长期合同“3个100%”政策出台的背景,意在将市场煤转为计划煤,缓解成本压力。
碳中和背景下火电为何“越减越不够用”?
碳中和的本质是提高电气化率,把工业端、供暖端的用煤替换为用电。理想状态下新增电力应由风光水核供应,但新能源出力受天气影响大,顶峰能力不足,最终仍需火电调峰兜底,因此碳中和推进反而凸显了火电顶峰容量的缺口。
火电核准加速对行业意味着什么?
核准提速给火电行业带来了“量”的逻辑,叠加长协锁价带来的成本可控,以及火电企业优先获取绿电项目的调峰优势,共同构成当前火电行业的三大观察维度。具体企业层面,长协履约率与绿电项目进度是核心跟踪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