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金融危机后,火电项目审批权从国家发改委下放至省级发改委,直接引发了2011-2012年的报复性投资潮,导致行业供给快速释放而需求增速放缓,利用小时数持续下滑,火电行业由此进入典型的过剩周期,投资节奏被彻底打破。此后,行业通过供给侧改革、预警机制以及近年来的容量电价、长协锁价等政策,逐步重新调节供需周期,但审批权下放的历史教训表明,火电投资周期的核心矛盾始终在于审批机制与需求增速的匹配度。
审批权下放如何引爆过剩周期
2008年“4万亿”政策期间,煤电项目审批权从国家发改委下放至省级发改委,直接导致火电项目快速上马。从2011-2012年开始,火电行业出现报复性投资,2012年火电电源工程投资达到1020亿元,2015年进一步攀升至1400亿元。然而,同期全社会用电增量却在2015年降至250亿千瓦时的低点,供给与需求严重错配,火电利用小时数持续下滑,行业竞争格局恶化,超额收益大幅收窄。
供给侧改革与行业重塑
面对过剩局面,十三五期间电力行业启动供给侧改革,火电新增装机规模持续收缩,从2015年的5402万千瓦降至2021年的2803万千瓦。但上游煤炭行业同样经历供给侧改革,导致煤价高企,火电企业“市场煤、计划电”的困境加剧亏损。此后,行业通过长协锁价机制(如2022年发改委提出的电煤中长期合同“3个100%”要求)锁定成本,将市场煤逐步转为计划煤,同时配合容量电价等政策,重新调节供需平衡。
碳中和背景下的新阶段
从2020年末开始的电力短缺,核心原因并非供给侧改革,而是碳中和推动电气化率提升后,新能源(风、光、水、核)在顶峰负荷时出力不足,火电作为兜底电源重新变得“不够用”。2022年四川限电后,国家加快火电核准速度,2022年1-8月主要火电新增核准装机显著增长,其中广东省能源集团、国家能源集团等传统发电企业获得大量核准。火电行业由此找到“量”的新逻辑,叠加长协锁价带来的成本可控和绿电项目第二曲线,行业投资周期进入以调峰价值为核心的新阶段。
常见问题
审批权下放对火电投资周期的影响是否不可逆?
审批权下放的影响并非不可逆。历史上,下放后曾导致周期失控,但后续通过供给侧改革、省级预警机制和容量电价等政策,行业已能更主动地调节供需节奏。当前火电核准提速更多是为了应对碳中和下的顶峰负荷缺口,而非简单重复过剩周期。
当前火电投资的主要风险是什么?
主要风险来自成本端和需求端的不确定性。成本端,长协煤价虽已锁定,但2022年8月长协标煤价格已从之前的500多元/吨升至730元/吨,若煤价持续上涨,火电企业盈利空间仍受挤压;需求端,若新能源装机超预期增长或用电增速放缓,火电利用小时数可能再次承压。
火电企业如何平衡增量投资与盈利改善?
火电企业主要通过三条路径平衡:一是利用审批提速获取增量装机,二是通过长协锁价控制燃料成本,三是依托火电调峰优势优先获取高收益绿电项目,以绿电利润补充火电主业。投资者应重点关注企业的长协履约率和绿电项目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