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2月,洛杉矶港(LA港)和长滩港(LB港)外排队集装箱船数量超过100艘,平均排队时间超过10天,运力损耗达30%以上。美国政府通过推动港口24小时作业、加强联邦海事委员会(FMC)对滞箱费/滞港费的监管等措施介入干预,但大塞港的根本原因在于全球供应链紊乱导致的船舶周转能力瓶颈,政策更多起到缓解而非根治作用,同时也引发了对全球海运监管规则(如反垄断豁免)的重新审视。
大塞港的成因:供需错配与周转瓶颈
此次集运史无前例的大行情,供给端的长期制约因素是船舶周转能力。2020年下半年起,欧美供应链严重紊乱,史称“大塞港”,尤其以美西的洛杉矶港和长滩港最为严重。中国运往欧美的集装箱“有去无回”,导致上海一箱难求,而欧美港口集装箱堆积成山。虽然船公司通过投放闲置运力、延迟老船退役等方式维持总供给,但有效供给无法提升——对于很多港口来说,不是没有船,而是船太多。2021年12月,LA和LB港外排队船舶超100艘,集装箱在港运力占比达到历史极值。
政策与监管的应对措施
面对港口拥堵,美国政府采取了两方面干预:一是行政措施,推动港口全天候作业(24小时运营),试图加快货物周转;二是监管介入,联邦海事委员会(FMC)加强了对滞箱费/滞港费的监管,旨在规范船公司收费行为、减少因费用争议导致的额外延误。这些措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码头作业压力,但未能从根本上消除船舶周转能力这一长期制约因素——因为新船订单至少需要2年才能交付,而短期运力主要受闲置率、航速、港口周转等影响。
对全球海运监管规则的启示
大塞港事件暴露了全球供应链的脆弱性,也促使监管层重新审视海运行业的反垄断豁免等传统规则。此前,集装箱班轮公司通过三大联盟(航运联盟)共享运力、协调航线,在正常情况下提高了效率;但在极端拥堵中,联盟的运力调配机制是否加剧了“一舱难求”的集中效应,成为争议焦点。未来,全球海运监管规则可能更强调透明度与公平性,例如对滞箱费/滞港费的统一标准、对联盟行为的更严格审查等,以防范类似危机重演。
常见问题
政府推动港口24小时作业有效吗?
推动港口全天候运营有助于加快码头作业节奏,但大塞港的核心瓶颈在于船舶周转能力——港口拥堵导致可用运力持续下滑,即便延长作业时间,也无法在短期内解决船舶排队和集装箱周转慢的根本问题。
FMC对滞箱费/滞港费的监管能降低货主成本吗?
FMC加强监管意在规范收费行为、减少不合理费用,但运价上涨的根本驱动是供需失衡(美国需求暴增、港口拥堵导致有效运力不足),而非单一的收费机制问题。监管更多起到纠偏作用,难以逆转市场周期。
大塞港是否会改变全球海运的运营模式?
此次事件促使行业更重视供应链韧性,包括增加港口基础设施投资、优化集装箱周转流程、推动数字化协同等。但对反垄断豁免等传统规则的调整仍需多方博弈,短期内不会根本改变集运行业“联盟运营+周期波动”的基本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