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运运价上涨向商品价格的传导,核心路径是班轮公司凭借高度集中的行业格局获得议价能力,将上涨的运输成本通过运费层层转嫁给下游外贸企业,并最终反映在终端零售价格中。集运公司的议价能力主要来源于行业经历大规模整合后形成的三大联盟格局,使其在主干航线上拥有极高的市场集中度,从而在运费谈判中占据主动。

行业整合与议价能力来源

集运公司的议价能力并非天然存在,而是行业深度整合的结果。在上一个航运周期低点,集运业经历了大规模洗牌:2015-2018年间,8家TOP20公司进行了大范围并购重组,全球性班轮公司从20多家迅速缩减至9家。这一时期的重要事件包括达飞轮船收购美国总统轮船(APL)、中远与中海合并、赫伯罗特收购阿拉伯轮船、马士基收购汉堡南美等,行业格局由此重塑。

整合之后,头部集中效应显著。截至2021年11月,TOP5全球性班轮公司的市场份额达到64.7%,在远东至欧线和美线这两大主要航线的市场份额分别为74.0%和63.9%。在此基础上,9家主要班轮公司进一步组建了三大联盟:马士基与地中海组建2M联盟,中远海控、达飞、长荣海运组建海洋联盟,赫伯罗特、海洋网联、阳明海运、现代商船组建THE联盟。三大联盟在全球两大主干航线欧线、美线的市场份额分别达到99%和87%,主干航线基本被三大联盟所控制

这种高度集中的市场结构,使集运公司成为产业链上集中度最高的环节。凭借规模效应,集运公司对上下游拥有了较强的议价能力——上游面对造船厂和租船方,下游面对货代和外贸企业,集运公司都处于相对强势的地位。

运价传导机制

运价向商品价格的传导,通过即期价格和长协价格两条路径实现。即期运价由市场供需关系决定,包含基本费用、附加费和其他费用;长协价格则是班轮公司与货量较大且固定的货主(如沃尔玛、家乐福、宜家等企业)签订的协议运价。

常规流程中,集运公司向货代报价,货代再向货主报价,货代报价的波动往往更大。运输成本上升后,外贸企业的到岸成本随之增加,这部分成本最终会体现在零售价格上。当运价大幅上涨时,进口商品的终端价格也会承受上行压力。

三大联盟还通过运力管理来维护定价体系:联盟运营的关键就是要维持即期价格高于长协价,会通过停航、削减运力等手段来维持运价。这种供给端的主动调节,进一步巩固了集运公司的议价地位。

常见问题

集运联盟的形成对货主有什么影响?

联盟形成后,主干航线的选择高度集中于三大联盟,货主在主要航线上的议价空间被压缩。不过,长协合同通常规定最低承运量和违约金,违约成本高昂,对于长协客户而言,供应链稳定至关重要,不会轻易选择违约。

即期运价和长协运价有什么区别?

即期运价反映当下的市场供需,波动较大,市场普遍采用WCI、SCFI、CCFI三个指标追踪其变化;长协价格则是班轮公司与货量较大的固定货主签订的协议运价,相对稳定,对于班轮公司业绩具有压舱石作用。

运价上涨一定会导致商品涨价吗?

运价上涨会增加进口商品的运输成本,但传导到终端零售价格的程度取决于多种因素,包括商品本身的运费占比、市场竞争格局、品牌商的定价策略等。运费成本占比较高的商品,价格受运价影响更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