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运运价涨十倍、利润增七倍的现象,本质上是集运产业链价值分配格局重塑的结果:在经历上一轮周期低谷的破产与并购后,全球集运市场形成了高度集中的头部格局与三大航运联盟,船公司凭借运力管控获得强议价能力,成为产业链中价值分配的主导方,而运价成本则沿产业链传导至货主与终端消费者。
这一轮运价暴涨的背景,源于集运行业在周期底部完成的深度整合。在上一轮航运周期低点,集运运费水平跌至冰点,全球性班轮公司从20多家迅速缩减至9家,行业集中度大幅提升。截至2021年11月,TOP5全球性班轮公司的市场份额达到64.7%,在远东至欧线和美线这两大主要航线的市场份额分别为74.0%和63.9%。行业格局从分散走向集中,为船公司议价能力的提升奠定了结构性基础。
三大联盟:运力管控与议价权
并购整合之外,幸存下来的头部班轮公司进一步组建了三大航运联盟:马士基、地中海组建2M联盟;中远海控、达飞、长荣海运组建海洋联盟;赫伯罗特、海洋网联、阳明海运、现代商船组建THE联盟。三大联盟在全球两大主干航线欧线、美线的市场份额分别达到99%和87%,主干航线基本被三大联盟所控制。
联盟的核心作用在于运力管控。当市场运价下行时,联盟通过停航、削减运力等手段维持运价水平,避免此前周期中“运力过剩—价格战—全行业亏损”的恶性循环。这种协同行为使得集运公司即便在需求波动的环境中也能维持相对稳定的盈利,行业周期性特征被明显弱化。
产业链价值分配:船公司主导,货主与消费者买单
集运产业链简洁明了,主要分为上游造船租船,中游货代和船东干线运输,下游外贸企业。集运公司是产业链上集中度最高的环节,尤其在三大联盟形成以后,因为规模效应导致对上下游有足够的议价能力。
在运价传导链条中,集运公司向货代报价,货代再向货主报价,而货主(外贸企业)最终将运输成本计入商品价格,由终端消费者承担。运价暴涨的成本压力就这样沿产业链逐级传导:船公司获得超额利润,货代赚取差价,货主利润被挤压,最终反映为进口国终端商品价格上涨——这正是拜登在洛杉矶港演讲中抱怨外资航运公司推高美国通胀的直接原因。
常见问题
集运公司为何能在产业链中占据主导地位?
集运公司是产业链上集中度最高的环节。行业经过并购重组后,全球性班轮公司从20多家缩减至9家,再通过三大联盟实现协同,对上下游形成显著的议价能力。相比之下,货代和货主高度分散,缺乏议价筹码。
运价上涨的成本最终由谁承担?
成本沿产业链逐级传导:船公司提高运价,货代转嫁给货主,外贸企业将运输成本计入商品定价,最终由终端消费者承担。这也是运价暴涨引发进口国通胀关注的原因。
集运行业的盈利是否具有持续性?
集运公司通过长协价锁定大量稳定收入,长协占比已相当可观,相当于给业绩备好了压舱石。同时,三大联盟通过运力管控维持即期价格高于长协价,为行业盈利提供支撑。但运价本质上仍受供需关系影响,行业周期性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联盟的运力管控手段所平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