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矿从发现到投产平均耗时约17年(其中发现、勘探与研究阶段就占约13年),叠加资本开支领先产能约5年的时滞,使得上游资源端在产业链中拥有极强的议价能力,价值分配因此显著偏向拥有矿权的企业。超长开发周期意味着新增供给难以快速响应价格信号,而稀缺的矿权一旦锁定,就构成了天然的进入壁垒,这正是产业链利润向上游集中的核心原因。

超长开发周期:供给响应的天然滞后

铜矿开发是典型的“长周期、重资产”生意。根据对2010-2019年全球铜矿项目的统计,从发现到投产的平均用时在13.4年到20年之间,其中发现、勘探与研究阶段平均耗时13.0年,可研结束至矿山建设约1.9年,从建设到投产约3.2年。这意味着今天的铜价信号,要经过十几年才能转化为实际的矿山产出。

这种时间错配还体现在资本开支上。格兰杰因果检验显示,行业资本开支增速领先全球铜矿产能增速约5年——也就是说,企业现在决定投资,五年后才能看到产能释放。漫长的前置期让上游矿企在周期启动时拥有绝对的定价主动权,而下游冶炼和加工环节只能被动接受矿端价格。

资源稀缺性:大发现时代已经过去

铜矿价值向上游倾斜的另一个关键,是优质资源的日益稀缺。全球大型铜矿的新发现数量在上世纪90年代达到高峰(1990年代多数年份每年发现3-6个),但此后逐年下滑,2004年、2010年、2014年等年份甚至出现零发现。近十年来发现的大型铜矿个数远低于最辉煌的上世纪90年代,资源端的稀缺性被不断强化。

从储量分布看,全球铜矿资源高度集中,南美洲是最大产地,智利一国就占全球储量的22.7%、产量的26.7%。但南美多国近年来出台的资源民族主义法令,希望从矿产中获得更多利益,这加大了矿企的负担,进一步抑制了长期资本开支。政策壁垒与资源集中双重叠加,让已经握有矿权的企业处于更有利的议价位置。

常见问题

为什么资本开支领先产能5年,而不是更短?

因为从立项到实际达产,中间隔着可研、审批、建设、调试等多个环节。根据行业数据,资本开支增速领先全球铜矿产能增速约5年,这还只是从立项开始计算,如果算上更前面的勘探阶段,全流程接近17年。中国企业通常更快一些,例如紫金矿业在刚果(金)的卡莫阿-卡库拉铜矿二期工程历时18个月建成投产,显著快于全球平均水平。

铜矿的价值分配是否会向下游转移?

短期内较难。因为铜矿从发现到投产的超长周期决定了供给弹性极低,即使铜价上涨,新增产能也无法快速释放。而全球大型铜矿新发现数量锐减,优质矿权越来越稀缺,这进一步巩固了上游资源端的议价能力。除非出现大规模的新资源发现或技术突破,否则价值分配偏向资源端的格局难以改变。

南美的资源民族主义对铜矿开发有何影响?

南美是全球铜矿的核心产区,智利和秘鲁合计占全球产量超过三分之一。这些国家出台法令希望从矿产中获得更多利益,这会加大矿企的运营负担,从而削弱企业长期资本开支的意愿。政策不确定性叠加本就漫长的开发周期,使得该地区的供给增长更加受限,反过来又强化了已有矿权的稀缺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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