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矿业民族主义抬头,正在把铜产业链的议价重心进一步推向矿端。全球铜矿储量与产量高度集中于南美:2021年储量分布中,智利占22.7%、秘鲁占8.8%,中国仅3.0%;同年产量分布中,智利占26.7%、秘鲁占10.5%,中国为8.6%。 随着相关国家出台法令、希望从矿产中获取更多利益,矿企负担加重,长期资本开支受到抑制;而铜矿从资本开支到实际产出普遍存在约五年的滞后,全流程甚至更长,上游供给弹性因此被进一步压缩,中下游冶炼与加工环节在原料获取和议价上的被动局面随之凸显。
上游集中度:储量与产量双重倾斜
铜矿按矿床分类共有7种类型,其中斑岩型和砂页岩型最为重要。不同矿型的副产品不同,例如秘鲁的斑岩型矿副产品多为金和钼,即使品位偏低,经济价值也相当可观。从资源与产出格局看,南美的分量难以替代。
| 国家/地区 | 2021年储量占比 | 2021年产量占比 |
|---|---|---|
| 智利 | 22.7% | 26.7% |
| 秘鲁 | 8.8% | 10.5% |
| 中国 | 3.0% | 8.6% |
| 澳大利亚 | 10.6% | 4.3% |
| 俄罗斯 | 7.0% | 3.9% |
数据来源:iFind、中信期货研究所(储量);iFind、中信期货研究所(产量)
储量与产量同时向少数国家集中,意味着上游任何政策变动,都会沿产业链向下传导。
民族主义如何传导至资本开支
南美多国出台法令,希望从矿产中分得更多利益,这会加大矿企负担,从而减弱长期资本开支。需要注意的是,进入21世纪后,行业已从政策主导转向利润主导——有钱才扩产,政策影响相对减弱,但并未消失。以智利国家铜业为例,其税前毛利率与铜矿资本开支正相关性很强,且毛利率领先于资本开支。
资本开支无法立刻转化为产能:从立项到达产一般滞后约五年,若计入勘探阶段,全流程接近17年。近十年来大型铜矿新发现个数远低于上世纪90年代的辉煌期,叠加政策抬高负担,上游新增供给的释放节奏被明显拉长。
上下游话语权如何重新分配
上游集中度提升、资本开支受抑,直接改变矿端与冶炼端的相对位置:矿端在原料供应上的稀缺性上升,冶炼与加工环节对稳定原料来源的依赖更强,获取难度和议价压力同步上升。同时,产能决定产量上限,但产量还受下游需求、公司利润调节等因素影响,产能并不能直接指导每年的实际产出。此外,老矿产能恢复不及预期、铜矿罢工、矿石品位下降等扰动,也会阶段性放大原料端的紧张感。对中下游而言,能否锁定长期、稳定的原料来源,正成为比短期价格更关键的竞争力。
常见问题
南美矿业民族主义具体指什么?
指南美主要铜矿国家出台相应法令,希望从矿产开发中获取更多利益。这类举措会加大矿企负担,进而减弱长期资本开支,并沿产业链向下传导。
为什么资本开支变化不会立刻影响铜矿产量?
因为资本开支到实际产出存在时滞,一般约五年,若计入勘探阶段全流程接近17年。近十年大型铜矿新发现数量明显下滑,进一步拉长了供给响应周期。
上下游话语权变化对冶炼加工环节意味着什么?
上游集中度与供给弹性受限,使矿端在原料端的稀缺性上升。冶炼与加工环节对稳定原料来源的依赖更强,原料获取难度与议价压力相应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