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远海控作为全球第四大集运公司,运力规模处于全球头部梯队(现有运力292万TEU、手持订单59万TEU),但在全球集运格局中,其竞争地位与市值表现并不完全匹配——这背后既有行业集中度提升带来的议价权改善,也有公司治理层面分红与资金效率带来的估值折价。

全球运力排名的“第四把交椅”

从Alphaliner口径的运力数据看,中远海控现有运力292万TEU,位列全球第四,仅次于地中海航运(431万TEU)、马士基(428万TEU)和达飞(320万TEU)。手持订单59万TEU,规模同样位居行业前列。

运力规模决定了中远海控在全球集运主干航线(欧线、美线)上具备较强的议价权。尤其在2022年5月美线新长协执行后,长协占比超过60%,长协价格达到2021年价格的2-3倍,反映出头部船公司在运价谈判中的主动权。但需要看到,与前三名的运力差距仍然明显——地中海航运与马士基的运力规模均超过400万TEU,中远海控与达飞之间也有约28万TEU的差距。

增收不增利背后的公司治理问题

2021年第四季度,中远海控出现“增收不增利”:营收环比上升11%,但归母净利反而下滑29%。同期,在相同市场环境、基本相同业务结构的全球集运同行,成本普遍平稳增长,而中远海控的成本费用却异常高增长——2022年一季度应付账款余额高达913亿元,几乎相当于三个季度的采购支出,海外同行同期应付账款普遍仅增长20%左右。

这一财务表现与分红策略形成了对照。2021年,中远海控净利润893亿元、可分配净利润278亿元,仅分红139亿元,分红率15.57%;而马士基通过分红和回购注销分配了净利润的50.4%,赫伯罗特分红率达68%,长荣海运为52.67%,东方海外国际为69.58%。分红率显著低于全球同行,叠加账上大量现金留存于低息存款(2021年在大股东财务公司年末存款744亿元,利息仅4.3亿元),反映出公司治理与资金管理效率的欠缺——这也是其股价表现低于同业的重要原因。

全球竞争中的位置:规模头部,估值洼地

从2022年第一季度主要班轮公司业绩看,中远海控净利润41.1亿美元、营业收入157.1亿美元,与马士基(EBITDA 91亿美元、营收193亿美元)、赫伯罗特(净利46.8亿美元、营收89.6亿美元)等处于同一量级。但从估值看,中远海控无论A股还是H股都处在同行业较低水平,与其行业地位并不匹配。

在全球集运竞争格局中,中远海控的定位可以概括为:运力规模稳居全球第四,长协锁定能力与头部公司相当,但市值表现受制于分红政策与资金效率,未能充分反映其资产价值与盈利水平。行业层面,集运三大联盟格局下头部公司对货主议价权显著增强,行业集中度提升带来的盈利韧性,是中远海控乃至全行业竞争格局变化的核心变量。

常见问题

中远海控与马士基、地中海航运的差距主要体现在哪里?

运力规模上,中远海控(292万TEU)与马士基(428万TEU)、地中海航运(431万TEU)存在百万TEU级别的差距,手持订单也低于地中海航运。更关键的差距在公司治理:马士基2021年通过分红和回购注销分配了净利润的50.4%,而中远海控分红率仅为15.57%,资金使用效率和股东回报策略明显落后于北欧同行。

“增收不增利”是否意味着中远海控盈利能力下滑?

不一定。2021年第四季度营收环比上升11%但归母净利下滑29%,同期成本费用异常高增长,而同行业公司成本基本平稳,报表层面存在做高成本、隐藏利润的可能。2022年一季度应付账款余额高达913亿元也支持这一观察。这更多指向利润确认节奏与财务处理的问题,而非经营层面的恶化。

如何理解中远海控的估值水平?

中远海控A股、H股估值均处于全球集运同业较低水平,与其全球第四的运力规模和2021年893亿元净利润的盈利体量不匹配。核心原因在于:公司手握大量现金却分红率低(15.57%),资金沉淀于低息存款,导致净资产回报率未达应有水平。若公司治理改善、分红比例向马士基(50.4%)、赫伯罗特(68%)等同行看齐,估值逻辑将发生根本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