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油与成品油运价分化,根源在于二者的供需属性不同:成品油贴近终端消费,疫情修复期需求恢复强劲;原油不是直接消耗品,产量主要受产油国增产节奏限制。 运价差异最终要落到船型与合规能力上——原油轮以 VLCC 为核心弹性船型,成品油轮则更依赖货舱涂层、清洗换装与环保合规等环节,这些技术差异共同构成了油运的竞争壁垒。
供需属性决定了运价走向
油轮需求的基本框架是:海运量乘以运距,再加上储油需求。原油运输与出口国产量关系更紧密,全球原油产量、海运渗透率与运距共同决定需求;而成品油直接对应终端消费,需求恢复更快。
疫情修复期,全球需求回升带动成品油终端需求强劲,原油产量增速却不及预期。原油并非直接消耗品,其海运量主要受产油国增产限制,这正是二者运价分化的起点。
储油需求的变化同样关键。在高油价背景下,原油处于贴水状态,远期合约价格低于近期合约,不存在储油套利空间,海上浮舱需求大幅减弱。浮舱去化比较充分后,储油对运价的支撑随之消退。
船型差异:VLCC 是原油轮的核心变量
油运行业的规模竞赛早在上世纪70年代就已展开。VLCC 的出现把原油运输成本压到极低,世界上单位重量海运成本最低的商品是原油。目前 VLCC 在所有船型中载重量占比最高,达到 60% 以上,油运公司的盈利弹性也基本靠 VLCC 提供,其余船型盈利波动相对稳定。
运距是另一个放大器。石油产销地集中,运输网络呈点对点状,运输方式以不定期租船为主。从历史看,苏伊士运河关闭曾大幅拉升平均运距,催生 VLCC;近年来美国原油出口增加,全球平均运距稳步提升;俄乌冲突后全球供应链重构,欧洲舍近求远,新一轮运距提升开启。据申万宏源测算,运距拉升对总需求的影响为 10%—30%,对终端需求的影响为 1%—3%。
但运距提升并未同步推高 VLCC 运价。波罗的海港口停不下 VLCC,苏伊士型和阿芙拉型油轮表现更好;同时中国作为最大的原油进口国,二季度需求疲软,也压制了 VLCC 的表现。
| 维度 | 原油轮(以 VLCC 为核心) | 成品油轮 |
|---|---|---|
| 需求驱动 | 与出口国产量更相关 | 贴近终端消费,需求恢复更快 |
| 船型地位 | VLCC 载重量占比 60% 以上,提供盈利弹性 | 船型相对分散,盈利波动较稳定 |
| 关键变量 | 运距、储油需求、老旧运力退出 | 货舱涂层、清洗换装、合规能力 |
合规与船队效率构成壁垒
供给端由现有运力、未来交付与老船拆解决定。VLCC 建造需要两年,近期交付量很大程度取决于过去两年的订单量。VLCC 数量从 2019 年的 792 艘上升至 2021 年底的 915 艘,长期处于供大于求状态。截至 2022 年 2 月,VLCC 在手订单运力占比为 7.64%。
老旧运力占比高,反而为供给收缩埋下伏笔。截至 2022 年 4 月,VLCC 中 15 年以上船龄运力占比达 24%,其中 20 年以上船龄运力占比 7.5%。随着拆解年限到来,部分老旧船舶将相继退出。同时集装箱船和 LNG 船处于高景气周期,造船厂订单已接到 2025 年,没有多余船坞留给 VLCC,未来几年新增运力将处于低位。
环保新规进一步抬高门槛。EEXI 生效后,大部分老船会通过降速应对;若船舶营运碳强度(CII)细则落地,老船降速仍无法满足标准,则会加速退出。能否在降速、坞修与船队效率之间取得平衡,直接决定船东的合规成本与运营弹性,这也是油运竞争壁垒的重要来源。
常见问题
为什么原油与成品油运价会分化?
成品油贴近终端消费,疫情修复期需求恢复强劲;原油不是直接消耗品,海运量主要受产油国增产限制。二者供需属性不同,运价自然走出不同节奏。
VLCC 运价为何一度低迷?
波罗的海港口停不下 VLCC,苏伊士型和阿芙拉型油轮表现更好;同时中国作为最大的原油进口国,二季度需求疲软。此外 VLCC 长期供大于求,在手订单运力占比在 2022 年 2 月为 7.64%。
油轮的技术壁垒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
原油轮以 VLCC 为核心,规模效应与运距敏感度是关键;成品油轮更依赖货舱涂层、清洗换装与环保合规能力。EEXI、CII 等规则落地后,降速与船队效率管理能力会进一步拉开船东之间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