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综合体的收入主要来自租金、物业费与多种经营收入,成本端则由土地成本、建安成本、融资利息、运营与招商费用构成。当一个「地产」类项目的租金收入连利息都覆盖不了,问题通常不在租金收得少,而在成本结构中融资与运营支出占比过高——重资产沉淀了大量资金,利息却按全额本金刚性支出,租金回收的速度跟不上债务成本。判断真实盈利能力,不能只看报表,需要对项目实地走访、计算空置率后推算。
收入端:租金只是其中一项
商业综合体的收入来源并不单一。以新城控股为例,其2021年取得租金收入接近81亿元,不包含商业运营的部分收入;按利润率水平测算,这部分约能带来40亿元左右的EBIT。租金之外,物业费、多种经营收入(多经收入)也是重要补充。
但收入端的弹性受制于两个变量:出租率和城市能级。出租率直接决定可出租面积能否转化为现金流;城市能级则决定租金单价与去化难度——同样一个综合体,位于高能级城市与三四线城市,变现的难易程度明显不同。
成本端:利息为什么成了关键变量
「租金覆盖不了利息」这句话,拆开看是两组数字的赛跑。
一侧是刚性支出:土地成本、建安成本在项目前期一次性投入,融资利息按债务规模持续计提,运营与招商费用则随开业长期发生。另一侧是回收节奏:租金按出租率和租约逐步释放。当资产沉淀的资金规模大、融资成本高,而租金爬坡慢,缺口就出现在利息这一项上。
REITs 政策的推出,正是针对这一结构性问题。国家发展改革委发改投资〔2023〕236号文明确,非特许经营权、经营收益权类项目,预计未来3年每年净现金流分派率原则上不低于3.8%;申报发行基础设施REITs的特许经营权、经营收益权类项目,基金存续期内部收益率(IRR)原则上不低于5%。该文件同时支持百货商场、购物中心、农贸市场等城乡商业网点项目发行基础设施REITs。这一渠道为商业地产公司降杠杆、提供流动性打开了空间,也让综合体资产有了部分变现的可能。
以2021年新城控股接近81亿元的租金收入为基础,按上述3.8%的净现金流分派率测算,可变现资产规模大致在1052亿元左右;以3月26日市值计算,该比值约为271%。同类测算下,大悦城约为260%,中骏约为180%,金融街约为100%,龙湖约为80%。
需要说明的是,这一测算忽略了变现的难易程度与企业对变现的渴求度。新城的商业地产主要在三四线城市,龙湖的综合体则以一二线为主,同样是地产项目,一二线的明显更好变现;财务状况更健康的企业,也更不会低价转让权益。
盈利模式的关键变量
综合体的盈利能力,最终取决于三个变量的配合:
| 变量 | 作用方向 |
|---|---|
| 出租率与城市能级 | 决定租金收入的天花板与变现难度 |
| 融资成本与债务规模 | 决定利息支出的刚性程度 |
| 运营与招商能力 | 影响费用率与多经收入空间 |
对新城控股而言,其战略模仿万达,在三四线城市以综合体换取相对优渥、价格较低的土地,上升期靠住开业务回款"白得"一个综合体。但当三四线去化放缓、高周转回收现金流的优势不再,仅靠租金难以支撑整个公司运作。其分季度现金流量表显示,22年Q4在疫情影响下销售下滑,单季度经营性现金流罕见为负数。
相比之下,龙湖聚焦34个高能级城市(20个主力、14个机会城市),拿地要求毛利率20%以上、净利12%、回收周期18个月以内,土储减值不大、持续分红、持续拿地。
常见问题
商业综合体除了租金还靠什么赚钱?
还包括物业费收入和多种经营收入。以新城控股为例,其2021年租金收入接近81亿元,这一数字不包含商业运营的部分收入,说明运营相关收入是独立于租金的另一块来源。
为什么说租金覆盖不了利息是成本结构问题?
因为租金是逐步释放的收入,而土地成本、建安成本构成的前期投入和融资利息是刚性支出。当资产沉淀资金规模大、融资成本高,租金爬坡速度跟不上利息计提速度,缺口就出现了。这不是单点问题,而是融资与运营支出在成本结构中占比过高的结果。
怎么判断一个综合体真实的盈利能力?
不能只看报表数字。需要对项目进行实地走访、计算空置率,进而推算综合体的盈利能力。同时要结合城市能级判断变现难易程度——位于一二线的项目通常比三四线更容易变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