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税行业的关键拐点,可以明确界定为口岸免税与离岛免税的占比逆转:口岸免税占比从疫情前的65%滑落至23%,离岛免税则从28%升至72%。这一逆转的标志性事件是上海机场与中国中免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将“保底提成”改为“封顶提成”,意味着机场渠道的议价权让渡给免税运营商,行业主导权正式从机场转向离岛。

渠道逆转的数据轨迹

从免税龙头企业的分渠道营收结构看,口岸与离岛的地位在几年内发生了彻底互换。疫情前,口岸免税店是绝对的营收主力,占比高达65%,而离岛店仅占28%。此后随着国际航班受阻与离岛免税政策全面放开,两个渠道的曲线快速交叉:口岸占比一路降至38%、25%、23%,离岛则同步攀升至58%、70%、72%。

这一消长并非简单的此消彼长,而是免税消费场景的重构。机场渠道受限于候机时间与空间,主要销售快消品、手表等易携带的高客单价商品;而离岛免税城以更充裕的购物时间和更大的经营面积(如三亚海棠湾免税城经营面积达12万平方米量级),更适合奢侈品的完整陈列与体验式消费。两者覆盖的是不同需求,离岛免税的崛起并非对机场渠道的简单替代。

协议重签:攻守易势的标志

渠道话语权的转移,最直观地体现在免税商与机场的合同谈判中。上海机场与中国中免的补充协议中,原协议按年度递增的“保底销售提成”被改为与“年实际国际客流”挂钩的分档提成,且性质从保底变为封顶——只有当国际客流恢复到特定区间,机场才能拿到对应档位的提成。这一条款变化,标志着机场从强势收租方转变为与免税商共担客流风险的合作伙伴。

类似的趋势也出现在白云机场的补充协议中,新合同对特许经营费的计算方式进行了调整,进一步减轻了免税商的租金压力。这些协议层面的变化,共同印证了免税运营商在与机场的博弈中已占据更主动的位置。

海南机场的另一种参与方式

在离岛免税崛起的过程中,并非所有参与者都直接持有免税牌照。海南机场(原海航基础)在重组方案落地后,通过参股与自持物业出租两种方式分享免税红利:一方面持有海口美兰机场免税店、三亚凤凰机场免税店各49% 股权,以投资收益形式获利;另一方面将凤凰机场、海口日月广场等物业出租给中免、海控等运营商,按营业额提取佣金。这种“房东+股东”的模式,使其在免税产业链中占据了独特位置。

常见问题

离岛免税占比超过口岸后,机场免税会消失吗?

不会。海外疫情后重启的数据显示,国际客流恢复时机场免税的销售回升迅速,奢侈品牌也在加快机场渠道布局。机场与离岛覆盖不同消费场景,前者主打快消与便携高单价商品,后者侧重体验式奢侈品消费,两者将长期并存。

为什么说补充协议是渠道拐点的标志性事件?

因为合同条款直接反映了议价权的转移。上海机场的补充协议把“保底提成”改为“封顶提成”,且提成金额与国际客流硬挂钩,意味着机场不再能旱涝保收,而是要与免税商共同承担客流波动的风险。这从制度层面确认了离岛渠道的相对强势地位。

海南机场没有免税牌照,如何受益于离岛免税增长?

主要通过两条路径:一是参股中免旗下海免运营的美兰、凤凰机场免税店,按持股比例获得投资收益;二是将自有的日月广场等物业出租给免税运营商,按营业额抽成获取租金收入。此外还为机场免税提供提货点场地租赁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