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船王John Fredriksen对全球第三大油轮公司Euronav发起并购要约,若成功,新公司VLCC载重吨将超越招商轮船和中远海能,成为全球油运新霸主。这一动作之所以被视为历史性拐点,不仅在于行业集中度的跃升,更在于它复刻了船王1997年收购FrontLine后开启并购整合、并最终等来行业超级周期的先例——在油运行业经历长达27年熊市后,供给端的格局重塑正与周期复苏的信号同步出现。

船王并购史:从FrontLine到Euronav

John Fredriksen在油运行业的战绩堪称传奇。1997年,他收购了油轮公司FrontLine,随后又对其他两家油轮公司展开并购。他的逻辑直白而犀利:“我们可以通过购买股票的方式,更便宜的获得船舶。”在船王疯狂并购之后,一艘名为Prestige的油轮沉没,7.7万吨油流入大西洋,承租人随即停止使用老旧单壳油船,运费暴涨,FrontLine在2000年至2008年间上涨了100倍——而在此之前,油运行业刚刚走完长达27年的熊市。

如今,同样的剧本似乎正在重演。船王自2021年起就在VLCC上下注,买进8艘在建VLCC(2022年开始交付),同时增持竞争对手Euronav股票并发起并购要约。以VLCC载重吨衡量,Euronav位列全球第三,并购一旦完成,新公司的运力规模将登顶全球。

供给格局:CR4仅22.17%,并购重塑行业秩序

油运行业的集中度仍有显著提升空间。根据2021年12月的数据,全球VLCC载重吨排名前十的公司中,CR4(前四名集中度)仅为22.17%,CR10为41.80%。这意味着行业头部玩家的话语权尚未形成绝对壁垒,并购整合是改变供给格局最直接的方式。

这一轮供给收缩的另一重逻辑在于“船达峰先于碳达峰”。受造船产能紧张、油轮船队老龄化影响,叠加环保标准提高导致船舶降速,成品油轮运力预计2023年开始进入负增长,原油轮运力则可能2024年开始负增长。而短期内造船厂没有多余船坞留给VLCC等巨轮,供需矛盾显得难以调和——这正是船王敢于下注VLCC的底层原因。

周期位置:若有大行情,仍在山脚下

尽管行业拐点信号密集,当前运价仍处于低位。资料显示,VLCC一度处于负运价状态,招商轮船半年报中,干散货和集运均大赚,唯独全球排名第一的油运业务倒赔数千万。以此为参照,如果油运真有大行情,现在可能仍处于早期阶段。

历史数据提供了想象空间:2020年4月VLCC TCE曾达到20万美元/天,当时油价30美元/桶,运费货值比一度达到25%。油运的弹性在极端行情下已被验证,但周期的持续演绎仍需要催化剂,例如伊朗和委内瑞拉制裁解除、黑市VLCC退出,或美国回补战略石油储备等。

常见问题

为什么说这次并购是行业格局的历史性拐点?

如果并购成功,新公司将凭借VLCC载重吨成为全球第一,超越招商轮船和中远海能。这不仅是排名变化,更意味着在CR4仅22.17%的低集中度市场中,头部玩家开始通过并购而非造船来扩张——供给端的纪律性有望增强,为周期复苏创造更有利的格局条件。

船王的历史战绩对当下有何参照意义?

1997年收购FrontLine后,船王通过并购整合在行业低谷期扩张运力,随后Prestige号溢油事件加速老旧单壳船淘汰,运费暴涨,FrontLine在2000年至2008年间上涨100倍。这段历史显示,行业低谷期的并购整合往往能等到周期反转的红利,但时点与催化剂难以精确预判。

油运周期的核心驱动因素是什么?

核心在于“船不够了”——船达峰先于碳达峰。受造船产能紧张、船队老龄化和环保标准约束,运力增速处于低位甚至转负,而石油需求仍在。当前VLCC运价处于低位,若运力负增长兑现叠加需求端催化剂,运价弹性可能显著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