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船王John Fredriksen在油运周期底部增持并并购Euronav,这一动作本身指向一个核心判断:油运的超级周期本质上是“船不够了”,运力供给收紧将显著放大运价周期的弹性。当运力增速进入负增长区间,而需求端石油贸易依然存在,供需缺口的任何边际变化都可能带来运价的大幅波动。
船王并购背后的供需逻辑
John Fredriksen从2021年起就在VLCC上下注,买进8艘在建VLCC,同时增持竞争对手Euronav股票并发起并购要约。若并购成功,新公司将超越招商轮船和中远海能,成为全球油运新霸主。这位船王在油运行业的战绩辉煌,其名言是:“我们可以通过购买股票的方式,更便宜的获得船舶。”
船王的布局逻辑清晰:油运超级周期本质上是船达峰先于碳达峰。受造船产能紧张、油轮船队老龄化影响,油轮船队未来运力增速处于低位。因IMO环保标准提高,油轮不仅没有提速空间,反而可能被迫降速。成品油轮运力预计2023年开始负增长,原油轮运力则可能2024年开始负增长。短期内造船厂没有多余船坞留给油轮,供需矛盾似乎不可调和。
运力集中度提升的周期效应
从VLCC载重吨排名看,目前油运市场集中度处于较好水平,前十家公司合计占比约41.8%,前四家约22.2%。并购完成后,头部公司对运力供给的调控能力将进一步提升。在运力供给收紧的背景下,集中度提升意味着头部船东在运价谈判中的议价能力增强,运价上行时的弹性可能更为剧烈。
历史上,每次航运大周期的结束都源于造船潮,如2008年新船订单占存量运力50%以上。而本轮油运周期恰好相反,面临“油还在,船没了”的局面。以运费货值比衡量,2020年4月VLCC TCE达到20万美元/天时,运费货值比一度达到25%。若按当前油价运费货值比25%估算,运价理论上仍有较大想象空间。
周期弹性仍需催化剂验证
尽管供需格局支撑周期弹性逻辑,但油运受到政治金融等因素影响,可预测性较低。主要风险点包括:大规模疫情降低出行需求、俄乌冲突缓和导致运距提升逻辑证伪、油价暴涨抑制石油需求。
周期股重势不重价,VLCC运价能否转正是观察原油油轮大行情的关键指标。如果说俄乌冲突开启了本轮油运周期,那么周期的进一步演绎仍需更多催化剂,如伊朗和委内瑞拉解除制裁、美国回补战略石油储备等。
常见问题
并购EuronaV对运力供给有何实质影响?
并购若成功,新公司将拥有全球规模领先的VLCC船队,对运力供给的调控能力增强。在运力增速进入负增长区间后,头部公司对老旧船舶拆解、新船下水的节奏把控将更直接影响市场供需平衡,从而放大运价周期的波动幅度。
油运周期弹性有多大?
从历史看,2000-2008年干散货超级周期中,巴西到青岛的铁矿石运费货值比一度超过70%,说明航运周期上行时运价弹性极为惊人。油运作为刚需运输,若供需缺口持续,运价上行弹性同样值得关注,但实际幅度需结合后续运力交付、拆解量及需求变化综合判断。
当前油运处于周期什么阶段?
从运价表现看,VLCC仍处于负运价状态,招商轮船半年报显示其全球排名第一的油运业务还倒赔了几千万。这意味着如果油运真有大行情,当前可能仍处于周期早期阶段,但周期演绎需要更多催化剂确认,投资者需密切关注运价指标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