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原油海运绕行确实在重塑全球原油贸易流,而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原油进口国之一,其船队与需求方地位将在此轮重构中获得更显著的海运需求方权重运距拉长受益者角色。但中国在全球油轮运输版图中的位置抬升并非绝对,其影响程度取决于欧洲绕行的持续性、中国自身进口需求节奏以及全球运力供给结构变化。

绕行如何改变全球原油海运格局

俄乌冲突后,欧洲对俄罗斯原油实施禁运,被迫将原油进口来源从黑海、波罗的海的短途航线,转向中东、美国、西非等更长距离的替代航线。官方资料显示,绕行情景下,黑海、波罗的海至欧洲的运距从原有水平拉长至7000海里至10000海里

运距是油轮需求的核心变量。油轮需求的计算公式为海运量×运距+储油需求,运距的拉升对总需求的影响经测算为10%至30%,而终端需求的影响仅为1%至3%。这意味着,即使全球原油海运量不变,仅因欧洲绕行导致的运距提升,就能显著增加全球油轮的总需求(吨海里数)。

从历史规律看,运距大幅拉升曾催生行业变革——1967年苏伊士运河关闭导致平均运距拉升,VLCC(超大型油轮)因此问世。当前欧洲绕行被视为“新一轮运距提升的开始”,全球原油海运贸易流正从点对点的短途网络,转向更分散、更长距离的运输结构。

中国位置:需求方与船队的双重角色

中国在全球油轮版图中的位置,需要从两个维度审视:作为海运需求方与作为船队运营方

作为需求方,中国是全球主要的原油进口国之一,进口来源集中于中东、西非、美洲等长距离航线。官方资料指出,中国作为最大的原油进口国,其需求节奏直接影响VLCC运价表现——此前VLCC运价低迷,部分原因正是中国需求疲软。在欧洲绕行推高全球吨海里的背景下,若中国进口需求同步回暖,其作为需求方对全球油运市场的边际影响力将进一步增强。

作为船队运营方,中国船队在全球油轮供给中占据一定份额,但官方资料并未给出中国船队的具体运力规模数据。从行业结构看,VLCC在所有船型中载重量占比达60%以上,是提供油运公司盈利弹性的核心船型。中国船东在VLCC领域的参与程度,决定了其在此轮运距拉长周期中的受益弹性。

维度中国位置变化
海运需求方全球最大原油进口国之一,需求节奏影响VLCC运价
船队运营方参与VLCC等船型运营,受益于吨海里需求提升
贸易流向进口来源长距离化,与欧洲争夺中东、美国等货源

制约因素:VLCC供需矛盾与船型错配

尽管绕行提升了总需求,但中国及全球油运市场的位置抬升仍受供给端制约。官方资料显示,波罗的海港口无法停靠VLCC,因此绕行初期受益的主要是苏伊士型和阿芙拉型等中小船型,而非VLCC——这导致VLCC运价在绕行初期仍显低迷。

供给端方面,VLCC长期处于供大于求状态,船队规模从2019年的792艘上升至2021年底的915艘。不过,截至2022年2月,在手订单运力占比已降至**7.64%**的低位,且造船厂订单已排至2025年,未来几年VLCC新增运力将处于低位。同时,15年以上船龄的VLCC运力占比达到24%,老旧船舶面临拆解或降速退出,对供给增长形成压制。

中国在全球油轮运输版图中的位置,将随全球吨海里需求的提升而获得结构性抬升,但这一抬升并非线性。 短期看,中小船型受益更直接;中期看,VLCC的供需拐点与中国进口需求恢复节奏,才是决定中国船队能否充分享受绕行红利的关键变量。

常见问题

欧洲绕行对中国进口原油的运输成本有何影响?

绕行主要改变的是欧洲的进口来源与航线,对中国进口航线的直接影响有限。中国的原油进口主要来自中东、西非、美洲等长距离航线,本身运距已较长。但全球油轮需求的整体提升可能推高运价,从而间接影响中国进口原油的海运成本。

中国船队在全球油轮市场中处于什么地位?

官方资料未给出中国船队的具体运力排名或份额数据。从行业结构看,VLCC是运力占比最高、盈利弹性最大的船型,中国船东在该领域的参与度决定了其市场地位。全球油运需求因绕行而提升时,拥有VLCC运力的中国船东有望受益于吨海里需求的增长。

绕行带来的运距提升会持续多久?

绕行持续性的核心取决于地缘政治局势与欧洲能源政策的演变。从历史经验看,1967年苏伊士运河关闭曾长期改变油运格局并催生VLCC。当前欧洲禁运俄罗斯原油的政策已落地,且全球供应链重构具有惯性,运距提升在短期内难以逆转,但其长期持续性仍受外交谈判、制裁解除等因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