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卡车司机短缺正在把陆运环节的议价权推高,港口则成为成本转嫁的中转站,而海运货主承担了最高的综合成本。 这一分配格局的形成,源于卡车运力稀缺与港口拥堵互为因果:集装箱从港口堆场到装载上卡车的时间被大幅拉长,卡车司机更不愿意去拉港口集装箱,运力进一步收紧,货主只能以更高的综合成本换取有限的舱位与提货时效。价值分配因此从货主端向陆运承运商和港口相关环节倾斜。

陆运议价权为何被推高

欧洲卡车司机缺口在主要经济体普遍存在。以2020年口径的预估缺口看,波兰为123842人,英国为60000—76000人,德国为45000—60000人,法国为43000人(2019年口径),西班牙为15340人,意大利为15000人(2019年口径)。缺口并非欧洲独有:截至2021年10月,美国卡车运输和铁路运输就业人数与疫情前水平相比存在3.3万人的缺口;据美国ATA协会估计,卡车司机大约短缺8万人,加上司机老龄化严重,预计每年必须新雇佣11万人才能保证卡车行业的供需平衡。

运力稀缺直接改变了谈判结构。当可调度的司机和车辆少于待运箱量时,承运商在接单选择、时效承诺和报价上拥有更大主动权,货主为锁定运力往往需要接受更紧的提货窗口与更高的综合成本。

港口环节:拥堵如何转嫁成本

港口是价值分配中的关键中转站。集装箱码头完全自动化占比仍然不高,仅为7.5%;在洛杉矶和长滩,13个码头中只有2个实现了自动化,大多数码头采用半自动化运营,需要大量技术工人操作岸吊、桥吊、叉车、拖车等设备。效率差异直接体现在作业时间上:亚洲港口卸一个自然箱平均用时27秒,而北美港口平均需要76秒。

周转时间的拉长同样明显。洛杉矶和长滩周均到港船只从19/01的19艘升至21/10的37艘,平均等泊时间同期从1.5天升至9.5天。堆场箱子积压、提货排队变长,港口环节的时间成本被向下游传导,最终反映在货主的综合成本上。

海运货主的综合成本构成

对海运货主而言,成本上升不是单一项目,而是多重叠加:等泊时间延长占用资金与库存周期,陆运运力紧张推高提货成本,港口作业效率偏低拉长在港时间。卡车运力短缺和港口拥堵一定程度上互为因果,陷入恶性循环,使货主在供应链紊乱中承担的综合成本持续上升。

从商业模式看,班轮公司只能掌控40%的命运,岸上的问题无法由海上运力单独解决。这也意味着,货主评估海运方案时,需要把陆运与港口环节的可获得性纳入考量,而非仅比较海运费率。

常见问题

卡车司机短缺为什么会推高陆运议价权?

当可调度司机与车辆少于待运箱量时,承运商在接单和报价上拥有更大主动权。港口拥堵又拉长了单趟作业时间,进一步压缩有效运力,货主为锁定运力需接受更高综合成本。

港口拥堵与陆运短缺是什么关系?

两者一定程度上互为因果。港口拥堵使集装箱从堆场到装载上卡车的时间大大拉长,卡车司机更不愿意去拉港口集装箱,运力因此更紧张,拥堵也更难缓解。

海运货主该如何理解成本上升?

成本上升来自多个环节叠加:等泊时间、港口作业效率、陆运可获得性都会影响最终支出。评估方案时,把陆运与港口环节纳入整体考量,比只比较海运费率更接近真实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