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塞那肽从Amylin研发、经百时美施贵宝转手、最终并入阿斯利康的历程,恰好映照出GLP-1RA赛道从单寡头走向多强竞争的演变轨迹。GLP-1RA市场并未因艾塞那肽的收购而固化,反而在诺和诺德、礼来等巨头的轮番推动下,从一款药物独领风骚,演变为短效、长效、口服多剂型并存的群雄逐鹿格局。

作为全球首个获批上市的GLP-1RA,艾塞那肽(商品名:百泌达)于2005年在美国获批,2009年进入中国市场,成为首款进入中国的GLP-1RA。然而,其销售峰值未突破10亿美元,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后来者诺和诺德的利拉鲁肽表现更为亮眼。利拉鲁肽通过对人GLP-1的改造,将半衰期提升至约13小时,实现了每日一次注射,迅速占据市场并成为首个突破10亿美元销售额的GLP-1RA。此后,研发方向转向进一步延长半衰期,GLP-1RA药物的发展由此清晰分为三个阶段:短效注射剂(每日注射)、长效注射剂(每周注射)和口服药物。

从短效到长效:格局重塑的关键转折

在短效剂型时代,阿斯利康的艾塞那肽(每日两次)与诺和诺德的利拉鲁肽(每日一次)尚能分庭抗礼。但长效剂型的出现彻底改写了竞争版图。阿斯利康的艾塞那肽微球(百达扬)虽率先实现每周一次给药,却未能扭转颓势。真正的格局转折发生在2014年:礼来推出度拉糖肽(度易达),凭借每周一次给药和优异的临床数据,在利拉鲁肽专利到期后成为新一代“糖尿病药王”,于2020年和2021年称霸全球。

多强并立:技术路线与市场策略的分化

当前GLP-1RA市场的竞争,本质上是技术路线与市场策略的多维较量。诺和诺德凭借脂肪酸侧链修饰技术,将司美格鲁肽(Ozempic)的半衰期延长至165小时,并在降糖和减重效果上“头对头”击败度拉糖肽。礼来则凭借度拉糖肽的融合蛋白技术路线占据重要份额。此外,赛诺菲的利司那肽、GSK的阿必鲁肽以及本土企业仁会生物的贝那鲁肽、豪森药业的聚乙二醇洛塞那肽(2019年获批,为国内唯一自主创新长效GLP-1RA)也各占一席。2019年,诺和诺德口服司美格鲁肽(Rybelsus)获批上市,成为全球首款口服GLP-1RA,将竞争引入非注射给药的新维度。

常见问题

艾塞那肽收购案对GLP-1RA市场格局有何标志性意义?

艾塞那肽从Amylin到阿斯利康的流转,标志着GLP-1RA赛道早期“单产品主导”时代的结束。此后,市场进入诺和诺德、礼来等多家巨头凭借不同技术路线(Exendin-4衍生物与人GLP-1改构)同台竞技的多强阶段。

当前GLP-1RA市场的集中度如何?

市场高度集中于诺和诺德与礼来两家。诺和诺德凭借利拉鲁肽、司美格鲁肽(注射及口服)构成完整产品矩阵,礼来则依靠度拉糖肽的强劲销售占据重要份额。两家企业的产品在历年全球销售额中均位居前列,后入者面临较高的临床与市场壁垒。

后入者还有哪些机会?

机会主要存在于差异化赛道:一是口服剂型,口服司美格鲁肽虽已上市,但生物利用度低、成本高,仍有优化空间;二是本土市场,如豪森药业已在长效注射剂领域实现国产突破;三是双受体药物,资料指出GIP和GLP-1双受体药物被视为“明日之星”,有望改写减重治疗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