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电装机结构分化后,五大发电集团上市公司应对煤价与电力供需周期的核心策略,是以长协煤锁定成本、以风光资产平滑盈利、并依托火电的调峰价值在电力需求旺季获取发电量弹性。以截至2022年6月底的控股装机数据为基数,火电占比高的公司(如华能国际火电装机92358MW、国电电力火电76460MW)在电力需求旺季的发电量弹性更大,但盈利表现则更多取决于其煤炭采购结构与成本控制能力,而非单纯的装机规模。
装机结构决定周期应对的起点
五大发电集团旗下上市公司的装机结构差异,直接决定了它们在煤价与电力供需周期中的处境。全国性火电上市实体主要包括国电电力、华能国际、华电国际与大唐发电,其中华能国际总装机达122199MW,火电(含天然气)为其绝对主体;国电电力总装机100386.4MW,火电76460MW,同时拥有14956.6MW水电;大唐发电总装机68994.23MW,火电47954MW,清洁能源占比(含气)达30.50%;华电国际总装机53413.04MW,火电42360MW。
火电占比高的公司,在电力需求旺季的发电量弹性更大——当用电需求攀升时,火电作为可快速响应的电源,能够通过提升利用小时数直接放大发电量。但装机结构仅是起点,真正决定周期应对成效的,是燃料成本端的管控能力。
煤价周期与火电盈利的反向关系
煤价与火电盈利呈现典型的反向关系,而沿海电厂受进口煤价格周期影响更大。以2022年上半年为例,华能国际是火电业务亏损最严重的公司,亏损额达89.7亿元,主要因为其沿海电厂较多、进口煤使用比例较高——该期间华能总采购量的21.2%为进口煤。大唐发电上半年的火电亏损也主要集中于福建、浙江、江苏三个沿海省份。
与之形成对照的是国电电力,它是同期六家主流火电上市公司中唯一火电业务实现盈利的(煤电经营利润2.56亿元),这得益于其长协煤覆盖充分、采购煤价相对便宜。从定量指标看,2022年上半年国电电力入炉价格(标煤)为968.22元/吨,显著低于华能国际二季度的1245元/吨;入炉盈亏平衡价格方面,华能国际为1050-1060元/吨,大唐发电为1030元/吨。
长协签约率与履约率是火电企业成本控制能力的核心前瞻指标。国电电力是唯一在2022年上半年就实现100%长协供煤的企业;大唐发电则在7月实现100%长协签约、8月实现100%履约。这两个比率越高,火电企业未来在成本端的压力就越小。
周期定位:从主体电源走向调峰电源
火电的周期定位正在发生结构性转变——从主体电源向调峰电源转型。在电力供需周期中,火电的价值不再仅仅体现为发电量的主体贡献,更体现在为新能源出力波动提供调峰支撑的灵活性价值。风光资产则作为火电企业的第二成长曲线,在煤价高企时期承担利润大头,与火电的现金流形成搭配。
对于火电企业而言,研究框架的优先级应是:先抓入炉价格、入炉盈亏平衡价格、长协签约率与履约率这三个微观指标(对应企业自身的α),再观察库存、煤价等宏观变量(对应行业β)。内陆电厂效益整体优于沿海电厂,区域性公司如内蒙华电则凭借低煤价、高来风及自有煤矿(魏家峁煤矿)形成更稳定的成本端优势。
常见问题
火电占比高的公司在煤价下跌时是否弹性更大?
是的。以华能国际为例,其2022年上半年火电亏损较大,主要源于沿海电厂进口煤使用比例较高(占总采购量21.2%)。若煤炭价格下行,这类进口煤敞口大的公司成本改善空间也更大,业绩弹性相应更高。
长协煤对火电企业意味着什么?
长协煤的签约率与履约率直接决定火电企业采购端长协煤的占比,占比越高,成本端压力越小。国电电力是2022年上半年唯一实现100%长协供煤的企业,也是同期唯一火电业务盈利的公司,可见长协煤覆盖是穿越煤价高企周期的关键工具。
如何看待火电企业的水电与风光资产?
水电资产多位于集团体内,关注重点在于集团何时通过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等方式注入上市公司;风光资产则构成火电企业的第二成长曲线,在煤价高企时期贡献利润大头,与火电的现金流形成互补,平滑整体盈利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