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浮舱(即用大型油轮储油)是油运需求公式中“海运量×运距+储油需求”的独立变量,历史上油价暴跌时储油需求激增会放大运价弹性,而高油价时期浮舱消退则释放运力、压制运价。从2020年4月布伦特原油跌至28美元/桶、油轮浮舱载重占比升至12.04%的历史高值,到高油价背景下浮舱数量从高点103艘大幅回落、去化已比较充分,海上储油需求始终是油运周期中兼具放大与缓冲作用的关键调节阀。

储油需求:油运周期的“蓄水池”

油轮需求由海运量与运距决定,同时叠加储油需求。海上浮舱本质是VLCC被用作浮动油库,当原油处于远期贴水(即远期合约价格低于近期合约)时,不存在储油套利空间,浮舱需求便会消退。官方数据显示,2022年7月1日原油3月贴水达9.33美元/桶,高油价背景下海上浮舱需求大大减弱,浮舱数量已从高点103艘大幅回落,浮舱去化较为充分。

回溯历史,油价暴跌期储油需求对油运周期有显著放大作用。2020年4月布伦特原油跌至28美元/桶时,油轮浮舱载重占比升至12.04%的历史峰值;此后随着油价回升,该占比逐步回落,至2021年10月降至6.2%。这种“低油价储油激增、高油价浮舱消退”的循环,使海上浮舱成为油运市场的天然调节器。

历史拐点:运距与船型的重塑

海上储油需求并非孤立变量,它与运距变化共同塑造油运周期。历史上,1967年苏伊士运河突然关闭导致平均运距大幅拉升,VLCC由此横空出世;近年来美国原油出口增加推动全球平均运距稳步提升,俄乌冲突后欧洲舍近求远又开启新一轮运距提升。运距拉升对总需求的影响为10-30%,而终端需求影响仅1-3%,足见运距弹性远大于终端消费弹性。

从供给端看,VLCC在所有船型中载重量占比达60%以上,是提供业绩弹性的主要船型。截至2022年4月,VLCC中15年以上船龄运力占比达24%,其中20年以上船龄运力占比7.5%,老旧船舶面临拆解退出;同时造船厂订单已排至2025年,VLCC新增运力将处于低位。

常见问题

海上浮舱数量回落意味着什么?

浮舱数量从103艘高位回落,标志着疫情期间积累的储油需求已充分释放。浮舱去化后,原本被“锁定”在海上储油的运力重新回归市场,同时也意味着市场已消化这一轮储油需求波动,供需重新回到由海运量与运距主导的框架。

浮舱储油需求如何影响油运价格?

油价暴跌期,贸易商利用低价原油进行浮舱套利,大量VLCC被租用储油,导致市场有效运力收紧、运价被推高;油价高企、远期贴水时,储油无利可图,浮舱消退释放运力,对运价形成压制。因此浮舱需求既是运价的放大器,也是周期回落的缓冲垫。

当前油运周期处于什么位置?

浮舱去化已比较充分,叠加VLCC在手订单运力占比降至7.64%的低位、老旧船拆解临近,以及俄乌冲突后运距提升的持续性,行业供给端约束逐步显现。Clarksons预测2022年原油油轮供给增长4.5%、需求增长6.8%,供需增速差正在收窄,行业处于新一轮周期酝酿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