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海运油运的自主可控短板,并不在于船队规模,而在于运力掌控力与供应链韧性。全球VLCC运力排名中,招商轮船位居第一、中远海能位居第二,运力规模具备较强竞争力;但运费货值比的剧烈波动暴露出更深层的问题——当运费占货值比例极端攀升时,进口原油的运输成本将直接冲击供应链安全,而国内造船产能紧张、关键环节受制于人,使得“国船国运”的战略价值与实际掌控力之间存在明显落差。

船队规模之外的掌控力缺口

从运力规模看,中国油运企业已处于全球头部梯队。招商轮船拥有全球排名第一的VLCC船队,中远海能的VLCC运力排名全球第二。然而,规模优势并未完全转化为对运价的掌控力。运费货值比是衡量运输成本对货值冲击的关键指标:2020年4月,VLCC的TCE达到20万美元/天,当时油价约30美元/桶,运费货值比一度达到25%——这意味着运输成本占到了原油货值的四分之一,对进口成本形成巨大压力。

这种剧烈波动揭示的正是运力掌控力的不足:船队规模虽大,但运力调度、运价议价能力仍受全球市场供需左右。当运价极端波动时,作为全球最大原油进口国之一,运输成本的不可控直接威胁能源供应链的稳定性。

造船产能与关键设备的现实约束

油运自主可控的另一短板在于运力的“再生产”能力。VLCC等超大型油轮必须在船坞中完成结构建造,而短期内造船厂没有多余的船坞留给油轮,产能被其他船型占用,新船交付周期受限。与此同时,受造船产能紧张、油轮船队老龄化影响,油轮船队未来运力增速处于低位,成品油轮运力2023年开始进入负增长,原油轮运力则可能2024年开始负增长。

这一供需矛盾意味着,即便意识到运力缺口,也无法快速通过新造船弥补。此外,关键设备的国产化率与运力储备机制,同样是决定自主可控程度的重要环节——船队规模可以全球领先,但若造船、配套设备与应急运力调度能力存在短板,极端情况下的供应链韧性仍将承压。

国船国运的战略意义

“国船国运”比例对能源安全具有战略意义。国内航运央企有政府兜底,不存在清算风险,这为油运运力的稳定性提供了制度保障。但提升自主可控水平,仍需在几个关键环节持续发力:一是通过新船订单保障未来运力供给,避免因造船产能紧张导致运力青黄不接;二是提升关键设备国产化率,降低对海外供应链的依赖;三是建立运力储备机制,以应对地缘冲突、制裁变化等极端情形下的运输需求。

常见问题

中国VLCC运力在全球处于什么位置?

招商轮船拥有全球排名第一的VLCC船队,中远海能的VLCC运力排名全球第二,两家企业均处于全球油运市场的头部梯队,运力规模具备较强竞争力。

运费货值比对进口原油成本影响有多大?

运费货值比反映运输成本占货值的比例。2020年4月,VLCC的TCE达到20万美元/天,油价约30美元/桶时,运费货值比一度达到25%,即运输成本占原油货值的四分之一,对进口成本形成显著冲击。

造船产能紧张对油运自主可控有何影响?

VLCC等巨轮必须在船坞中完成结构建造,而短期内造船厂没有多余船坞留给油轮,新船交付受限。叠加船队老龄化,油轮运力增速处于低位,制约了通过新造船快速弥补运力缺口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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