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班廷发现胰岛素到集采重塑价格,糖尿病药物百年演变中甘李踩中了哪些拐点?甘李药业(甘李)踩中的两大核心拐点,一是凭借先发优势卡位三代胰岛素国产替代浪潮,二是在胰岛素专项集采中以“A1”策略实现历史性卡位。 从1921年班廷提取胰岛素开启现代糖尿病治疗,到三代胰岛素类似物成为临床主流,再到集采重塑行业格局,甘李的两次关键跃迁恰好与产业迭代的脉搏同频。

百年迭代:从动物胰岛素到类似物

1921年,加拿大医生班廷从狗身上提取到胰岛素,1923年即获诺贝尔奖,这一发现被后世称为史上最伟大(GOAT)的医学发现之一。此后百年,胰岛素产品经历了清晰的代际演进:

代际类型特点
一代动物胰岛素价格便宜,但疗效不稳定,易过敏,已基本退出市场
二代重组人胰岛素与人体内成分相同,安全性优于一代,但餐后血糖控制不理想
三代胰岛素类似物更符合人体生理特点,减少低血糖风险,临床广泛使用
四代超短效/超长效类似物2018年起在我国上市(如德谷胰岛素),但对比三代优势有限

三代胰岛素凭借更贴近生理分泌的特点,已成为市场主力。从样本医院数据看,三代胰岛素销售额占比约82%,销售量占比约67%,其中三代预混是最大的单一品类。与此同时,患者对已用胰岛素品牌具有高度依赖性和粘性,不会轻易更换——这一特性深刻影响了集采的规则设计与竞争格局。

甘李的第一次跃迁:三代国产化的先发卡位

在胰岛素集采之前,中国胰岛素市场由外资主导,诺和诺德、赛诺菲、礼来合计占据超过75%的份额,国内企业中甘李药业、通化东宝、联邦制药处于第二梯队。其中,甘李凭借在三代胰岛素领域的先发优势,市场份额已超过全球巨头礼来——在等级医院市场中,甘李以13.14%的份额位居国产品牌第一,仅次于诺和诺德和赛诺菲。

这一先发优势的建立,与三代胰岛素本身的临床价值密不可分。相比二代人胰岛素,三代类似物更能模拟生理性胰岛素分泌,低血糖风险更低,因此在临床中快速替代二代产品。甘李以重组甘精胰岛素注射液(长秀霖)等三代品种切入,在国产替代的早期窗口完成了产品布局与市场教育,为后续的集采竞争积累了医院报量基础。

第二次跃迁:胰岛素集采的“A1”卡位

2021年11月,胰岛素专项集采结果出炉,这是国家集采首次覆盖生物药,规则设计也别具一格——按6个组别分组报价,排名进入A组的企业可获得100%、90%、85%的基础量,而C、D组则需调出份额。与化学药集采不同,胰岛素集采按厂家和规格分别报量,且患者粘性极高、医院“用熟不用生”,因此基础量的争夺成为胜负手。

甘李在这场集采中拿下3个A1(100%基础量),成为国产厂家中最受关注的中标方之一。 以其核心品种为例,在基础胰岛素类似物组别(第5组),甘李的甘精胰岛素注射液以63%的降幅获得A1资格,对应超过1276万支的报量全部锁定为基础量;在餐时胰岛素类似物组别(第4组),其门冬胰岛素注射液以72%的降幅同样拿下A1。整体来看,此次集采需求量约2亿支、涉及金额约170亿元,以约48%的平均降幅“温柔”落地,外资巨头虽全部中标但多数落入C组,需要让渡份额。

不过,集采中标并不等于高枕无忧。行业测算显示,集采后胰岛素市场规模从300多亿元降至不足200亿元,降价带来的渗透率提升十分缓慢,难以完全弥补价格下滑的损失。对甘李而言,A1策略锁定了基础量,但能否从外资手中持续抢夺剩余份额、实现以量补价,才是决定国产替代成色的关键。

常见问题

甘李药业的三代胰岛素先发优势具体指什么?

甘李是国内最早布局三代胰岛素类似物的企业之一,其重组甘精胰岛素注射液(长秀霖)等品种在国产替代浪潮早期即实现上市放量。在集采前,甘李在等级医院胰岛素市场的份额已达13.14%,超过礼来,位居国产品牌第一。

胰岛素集采为什么被称为“温柔”的集采?

因为胰岛素患者粘性极高、不易更换品牌,且国内企业扩产周期长,集采规则设计为分组报价、按基础量分配,而非“你死我活”的淘汰制。最终整体降幅约48%,外资巨头虽全部中标但多数落入C组需让渡份额,国产企业则通过A组卡位获得基础量保障。

集采后甘李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集采降价使行业整体市场规模从300多亿元缩水至不足200亿元,尽管甘李拿下3个A1锁定基础量,但渗透率提升是缓慢过程,难以完全弥补价格下滑。能否从外资手中持续抢夺份额、实现以量补价,是甘李后续发展的核心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