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采之后,原研二甲双胍格华止几乎从公立医院消失,但它在院外渠道(尤其是各大电商平台)依然活跃且价格不贵,凭借长期积累的品牌信任和患者用药习惯,其院外生存模式在可预见的周期内仍具韧性。不过,从长期行业视角看,原研药面临的真正风险并非集采本身,而是仿制药替代、GLP-1类药物崛起带来的处方结构性转移,以及政策环境的持续不确定性。

集采后的“院外求生”:格华止为何活得不错

集采的核心逻辑是以价换量,这直接压缩了原研药在公立医院渠道的生存空间。对于二甲双胍这类基础用药,集采后价格已进入“以分计价”的年代,原研药若参与竞价,利润空间将被极度压缩。

格华止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径:退出公立医院主战场,转战院外市场。这一策略成立的关键在于两点:其一,糖尿病药物需要长期服用,患者对原研产品的信赖度极高,品牌粘性构成了天然的护城河;其二,电商平台打破了地域和处方流转的限制,让患者可以轻松复购。资料明确指出,在格华止、立普妥等案例之后,外资药企已很少参与慢性病口服药的集采,因为利用品牌优势和患者使用习惯,院外渠道销售远比加入集采内卷要活得滋润

长期风险:仿制药替代与GLP-1的“降维打击”

尽管院外模式可持续,但原研药面临的行业风险并未消除。

风险一:仿制药替代的持续压力。 集采常态化的背景下,二甲双胍这个品类本身的商业天花板已被大幅压低。国内药企参与集采后,尽管销量有所增长,但收入和利润双双下滑,整个品类的估值逻辑被重塑。格华止虽然保住了价格体系,但市场扩容的红利已基本与它无关。

风险二:GLP-1类药物带来的处方结构性转移。 这才是更具颠覆性的长期变量。从指南变迁看,无论是美国ADA指南还是中国专家共识,GLP-1受体激动剂的地位都在持续提升。在2022版ADA指南中,对于合并心血管疾病或高危因素的患者,GLP-1RA已被推荐为起始治疗药物,且明确“对于2型糖尿病患者,GLP-1RA优于胰岛素”。在减重路径中,GLP-1RA更是成为首选。这意味着,二甲双胍作为“全程基础用药”的基石地位,正在被“GLP-1联合方案”逐步蚕食。当处方结构从“二甲双胍+其他”向“GLP-1±二甲双胍”迁移时,格华止所依赖的存量患者池将面临萎缩压力。

常见问题

格华止会彻底退出市场吗?

不会。院外渠道(尤其是电商平台)已经承接了这部分需求,且价格并不贵。只要患者对原研品牌的信赖和使用习惯存在,格华止在院外市场就保有稳定的基本盘,短期内不会消失。

集采对原研药的长期影响是什么?

集采本身主要压缩的是院内渠道的利润空间,对原研药更深远的影响在于品类天花板的降低——整个二甲双胍品类在资本市场的估值逻辑被重塑,原研药即使保住价格,也难以获得高增长预期。

GLP-1类药物会完全取代二甲双胍吗?

不会完全取代,但会显著改变处方结构。指南推荐中,二甲双胍仍是基础治疗药物之一(如“221方案”中三者联用),但对于合并心血管疾病、心衰、慢性肾病或减重需求的患者,GLP-1RA已跃升为起始治疗或首选推荐。这意味着二甲双胍的“主角光环”正在减弱,更多时候扮演联合用药中的“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