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基因测序即单分子测序,其核心特征是测序时无需进行 PCR 扩增,基于单分子的电信号或化学反应信号检测,实现对每一条 DNA 分子的单独测序,并可边测序边输出结果、支持实时分析。行业普遍共识是,单分子测序技术就是第三代测序技术。当前格局可概括为:PacBio 与 Oxford Nanopore Technologies(ONT)分踞荧光与纳米孔两条技术路线,illumina 代表的二代测序仍占据最大市场份额,而 illumina、华大智造、齐碳生物等新老玩家的长读长布局,正推动竞争从二代独大走向多元演进。

两条技术路线:荧光信号与电流阻断

单分子测序可根据碱基的荧光或者电流阻断识别碱基序列,对应 PacBio 技术与 Nanopore 技术两条路线。

PacBio 技术将荧光标记的不同碱基、待测序列与 DNA 聚合酶一起放入纳米孔底部,每个纳米孔只允许一条 DNA 模板进入,模板进入后与 DNA 聚合酶结合,加入 4 种不同颜色荧光标记的 dNTP,通过荧光信号时间的不同识别碱基序列。

Nanopore 技术则通过改造蛋白通道形成用于核酸检测的蛋白纳米孔,将其置于人造膜上,对膜两侧施加不同电压差,纳米孔产生电流;当 motor 蛋白牵引 DNA 或 RNA 到纳米孔,DNA 解开成单链,不同碱基通过时会导致不同的电流变化,通过记录电流变化并用模式识别算法确定碱基序列。

时间线:三代起步不晚,二代先占市场

三代测序的起步甚至更早:2000 年,PacBio 的前身 Nanofluidics, Inc. 在美国加州成立;2005 年,ONT 从英国牛津大学衍生出来,开始独立运营。但商业化节奏偏慢——PacBio 第一款商业化机型 PacBio RS 直到 2010 年才推向市场,ONT 直到 2012 年 AGBT 会议才展示第一款掌上测序仪 MinION,其后到 2015 年才开始正式商业化。而此时已是以 illumina 为代表的二代测序的天下:illumina 密集推出多款机型,凭借测序系统的出色性能迅速攻占科研和临床市场,最终占据了最大市场份额。

格局演变:从二代独大到多元竞争

三代测序的优势在读长与实时性,短板则在准确率——目前准确率仍然只能做到 95%,过去十年市占率不到 10%,应用多局限于基础科学研究。转折来自科学界的认可:2022 年 4 月,端粒到端粒联盟(T2T)利用长读长技术完成首个真正完整的人类基因组序列;2023 年初,Nature Methods 将长读长测序评选为“2022 年度最佳技术”。

产业端的动作同样密集。收购 PacBio 失败后,illumina 在长读长方向的探索并未停止,并于 2022 年年初宣布将推出自己的长读长产品 Infinity,外界普遍猜测其将采用合成长读长测序技术。此外,华大智造、Element Biosciences、Ultima Genomics 都计划或已经开始布局长读长测序领域;PacBio 于 2022 年 10 月宣布推出公司史上最高通量 Revio 长读长测序系统;齐碳生物在 2022 年完成 7 亿元 C 轮融资,为当年国内生命科学领域一级市场最大一笔融资。应用端,贝瑞基因持续发力三代测序临床转化,截至 2022 年底累计服务三代测序检测样本量突破 10 万人份,服务终端客户超过 1500 家。

常见问题

三代基因测序和二代测序最本质的区别是什么?

行业内的通俗比喻是:二代测序是短读长,把 DNA 扩增后切成不超过 200BP 的片段读取,再用算法还原;三代测序是长读长,不用扩增,从头读到尾。因此二代难以精准测出基因组中常见的重复序列,而三代测序原则上对测序长度没有限制,目前最长读长可达 2.4 M。

PacBio 和 Nanopore 是不是同一代技术?

两者都属于单分子测序,即第三代测序技术,区别在于识别碱基的物理信号不同:PacBio 基于荧光信号时间差异,Nanopore 基于碱基通过纳米孔时的电流变化。ONT 的 Nanopore 技术常被称为第四代基因测序,但业内普遍观点认为这个代际划分属于人造的商业代际,行业普遍共识仍是单分子测序即三代测序。

三代测序会取代二代测序吗?

从当前格局看,illumina 代表的二代测序仍占据最大市场份额,三代测序过去十年市占率不到 10%,且准确率目前只能做到 95%。但 illumina 已宣布推出长读长产品 Infinity,华大智造、Element Biosciences、Ultima Genomics 等也在布局长读长领域,格局更可能从二代独大走向多元并存,而非简单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