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测序这门生意的价值分配高度不均:测序仪与配套试剂、耗材构成封闭系统,各品牌之间不能通用,仪器厂商因而能在试剂耗材环节长期获取产业链中最大的一块利润;而建库、样本预处理、测序后生信数据分析等环节相对开源,参与者众多、议价空间有限。 一个直观的参照是,根据 Illumina 财报,平均一台 NovaSeq 系列测序仪可拉动约 120 万美元的耗材试剂收入;2021 年其测序板块耗材与仪器收入比例约为 4:1,且仪器收入增速已经放缓,主要增长来源正是耗材试剂。
封闭系统:利润沉淀在哪里
由于测序原理不同,每家厂商的测序仪之间,对应的测序试剂、耗材并不能通用,各品牌测序仪和测序试剂由此形成封闭系统。这意味着仪器一旦装机,后续的试剂消耗天然锁定在原厂体系内,形成持续、可预期的复购。
在知识产权和专利保护的作用下,行业内先发公司能够在测序试剂及耗材这一环节长时间赚取大量利润。Illumina 凭借技术优势成为全球市场的绝对龙头,其路径颇具代表性:成立之初聚焦基因分析、主要产品是基因芯片,2006 年以 6 亿美元收购实验性测序仪公司 Solexa,获得边合成边测序技术,正式进军测序仪领域;此后通过经营结构重组,从耗材、分析工具到测序仪器实现上游市场全覆盖,并相继收购基因测序试剂、遗传变异测序服务、微流样品处理及基因组信息学等领域的技术服务公司。
开源环节:价值为何被摊薄
与封闭的试剂耗材形成对照,建库、样本预处理、测序后生信数据分析等环节均是开源的。开源意味着技术路线与供应商选择更分散,单一厂商难以凭排他性绑定长期收费,价值分配因此明显向封闭环节倾斜。
这一结构性差异也体现在市场规模上。根据 Markets and Markets 数据,全球测序仪及耗材市场正以将近 20% 的增长率快速增长,预计 2030 年全球基因测序仪及耗材市场规模将达到 245.8 亿美元,中国基因测序仪及耗材市场规模将达到 303.9 亿元人民币。耗材属性带来的持续需求,是这一市场扩容的重要底色。
国内格局:自主技术体系的另一条路径
国内代表企业中,华大智造的技术源头来自收购的美国公司 CG,并在其技术基础上完成了一系列技术和专利的完善,最终成为中国唯一、全球仅三家能够自主研发并量产临床高通量基因测序仪的企业。
其已建立自主可控的源头性核心技术体系,形成以“DNBSEQ 测序技术”“规则阵列芯片技术”“测序仪光机电系统技术”等为代表的多项核心技术。其中 DNBSEQ 测序技术通过形成专利实现知识产权保护,官方介绍其精准度约为 99.4%、灵敏度约为 98.8%,重复序列占比小于 3%,标签跳跃发生率低至 0.0001%-0.0004%。规则阵列芯片技术则通过芯片表面化学修饰,实现 DNA 纳米球在芯片上的高密度规则排列,相较传统随机阵列芯片,对样本文库质量有更宽的容忍范围。
常见问题
为什么测序试剂耗材能长期维持高利润?
核心在于封闭系统与专利保护的双重作用。各品牌测序仪与配套试剂、耗材不能通用,用户切换成本高;同时在知识产权保护下,先发公司能够在这一环节长时间获取利润。仪器收入增速放缓后,耗材试剂往往成为主要增长来源。
开源环节是否就没有商业机会?
开源不等于没有价值,而是价值分配方式不同。建库、样本预处理与生信分析环节参与者更多、竞争更充分,单一厂商难以获得类似封闭试剂那样的长期排他收益,机会更多来自效率、成本与服务能力。
如何看待测序仪及耗材市场的长期空间?
据 Markets and Markets 数据,该市场正以将近 20% 的增长率快速增长,预计 2030 年全球规模达 245.8 亿美元、中国规模达 303.9 亿元人民币。需注意上述为预测口径,实际进展需以官方后续公布及第三方实测数据为准。